第157章 離開侯府(1/2)
裴同烽下意識說:「士農工商,商戶去到哪裡都被人看不起,你都是裴家人了,去經商做什麼?」
呂晚晚平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裴同烽自覺失言,聲音小了些:「我是說……呂家已經沒人了,沒必要掙什麼榮光。」
當年呂晚晚爹娘突然出事,隔房的叔伯將呂家產業盡數據為己有,還將呂晚晚這個孤女掃地出門。
是宋氏這個表姨母得了信,將呂晚晚接到侯府,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至於呂家隔房那些人,僅僅兩年就將呂父呂母辛苦打拼下來的產業揮霍一空。呂晚晚自然也沒有讓他們好過,借侯府的權勢讓他們連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如今,哪裡還有呂家。
呂晚晚說:「我姓呂,呂家就有人。」
她說:「我與夫人說過了,她答應給我寫放妾書。」
「我不同意!」裴同烽情緒激動,「晚晚,你是我的妾,我不同意,你就不能走!」
「是,我只是妾,來去由不得自己做主!」
呂晚晚看著他,神色出奇的平靜,她跪了下來。
「那麼侯爺,賤妾無用,是否可以求侯爺,放妾離開侯府?」
哪怕呂晚晚這般平和,可裴同烽知道她的意思。
他曾說:她是他心中唯一的妻子,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只有她也只想有她。
也是這一句,讓她義無反顧地嫁給他做妾。
可現在,他說她是妾,來去無法自主,必須他這個主人說了算。
她跪在那兒,脊背挺直,又問了一遍:「侯爺是否能放賤妾離開?」
裴同烽哄著眼,聲音嘶啞:「為什麼啊晚晚,當年都以為我犯了錯……你能原諒我,不怪我,現在卻不能?為什麼?」
「我沒有怪你。」呂晚晚仰頭看著他微笑,「當年自然有怨,可現在早就忘了。」
「表兄,我只怪自己年輕時太迷茫,直到多年後的如今,才找到生活的方向。」
她眼睛裡閃著光。
「表兄,我想去追尋我的將來,可以嗎?」
呂晚晚到底還是走了。
走之前把手中的田產商鋪地契田契都給了裴婉辭,還有各種金銀首飾和銀票。
「本來打算留一些給瀚琪,如今也不需要了。」
有一枚上好的羊脂玉項圈,是裴瀚琪小時候,旁人送的禮。
呂晚晚摩挲著。
「大人之間的事情,孩子總是無辜的。別的就算了,這枚項圈,我留下來,等回頭瀚琪長大了,托人帶給他。」
「娘。」裴婉辭不舍,抱住呂晚晚。
呂晚晚拍著她的背:「本來我想著,等你出了嫁,等瀚琪長大了再走。可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叫我明白想做任何事,都要當下去做,而不是將來。」
「婉辭,等你出嫁的時候,也不知道娘能不能回來。但娘相信,你一定會過得好。」
裴婉辭抹眼淚:「娘,我很好,夫人她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反倒是你,出門在外沒有銀錢傍身怎麼行?這些銀票首飾,你全都帶走,我用不上!」
之所以沒有讓她把田契地契也拿走,是因為裴婉辭太了解自己娘了。
她既然要走,哪裡肯再拿著印有侯府的東西?
呂晚晚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夫人有個遠房表妹嫁去南邊的商戶,年年出海遠洋做生意。替我託了關係,我去了南邊,有他們的照拂,自然不會差。」
她替女兒擦淚,聲音止不住地哽咽:「只是覺得……娘對不起你,不能好好陪著你。」
「娘不曾對不起我,我最幸運的事,便是成為娘的女兒。」
母女惜別,呂晚晚輕車簡從離開侯府,裴同烽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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