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們才是最要緊的(2/2)
守衛堅持不住,將門打開。裴瀚堯先一步進去,先是關切的扶住裴語嫣,仔細打量確認她無大礙,才走過去抱起裴婉辭走進去。
上藥包紮,用的是他在誠昭將軍府,跟著軍中大夫學的法子。
至於張大夫,連進都不叫人進來。
裴瀚淵走進來的時候,斜睨了跪在地上的黃紹一眼,冷聲開口:「彭伯,是你管理不力。」
彭磊拱手:「屬下失職。」
未說如何處罰,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黃紹不會被留下了。
裴同裕眼神暗了暗,他身邊得用的人,越來越少。
裴同烽原本想要跟著一起進來,但裴語嫣態度堅決。
「父親,二妹妹之前為了救我大病一場,現下受了傷,恐心中煩悶不開懷。父親……還有事情要忙,請便。」
竟不讓他進去看女兒。
裴同烽心中沉甸甸的,又說不出責怪的話。
甚至在想,難道他這個父親,真的做錯了嗎?
裴語嫣知道老者是大夫,便請他去給裴婉辭治傷。老者腿腳不方便,還是兩名護衛扶著她過去的。
見裴瀚堯用軍中的法子包紮,不由得瞪了一眼。
「女兒家皮肉細嫩,她一看就是教養的千金小姐,怎能如此粗暴?」
裴瀚堯撓撓頭:「我很小心了。」
老者指著雪箋:「你來,小心給你家小姐抹藥。」
屋內人多,裴語嫣站在屋檐下沒進去,一邊觀察屋內的情況,一邊將這幾日的事情一一說來。
自是說到裴月珠對她們的傷害。
「月珠心思重,緊急關頭行事不穩妥,需要慢慢教她。但是錦娘瘋癲之事,恐與之脫不了干係。」
「嗯。」裴瀚淵應聲,而後深深看了裴語嫣一眼,眉目舒展。
他的這位妹妹,自幼溫軟,說得好聽說溫柔良善,說得難聽是分不清是非。
與父親非常想像。
可現在似乎變了,這變化,與二妹妹有關。
裴瀚淵側頭去看屋裡的情況,裴瀚堯與雪箋擋在床前,他看不清楚。
卻能感覺到裴婉辭齜牙咧嘴的模樣,如小時候一般玉雪可愛。
裴語嫣未曾注意大哥的模樣,繼續說。
「那老人原是一名大夫,今日我們的藥碗被下了藥,是他看出來的。」
一碗藥被裴語嫣砸了,還有兩碗。
裴瀚淵進屋端過藥碗仔細看了看,他不懂醫,看不出什麼端倪。
裴語嫣繼續說:「家中事務雖然麻煩,但既然知道危險,又叫大哥也明白情況,我們也就不怕了。這些,都不如錦州城的事情要緊。」
「你們,才是最要緊的。」裴瀚淵語氣平靜,「若我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談何保護天下人?」
裴語嫣驚愕看著裴瀚淵。
從小到大,她聽得最多的是要以大局為重。什麼是大局?家人,親戚,國家,都是大局。
這是頭一次聽到,原來她們才是最要緊的。
她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