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陳情(2/2)
裴瀚淵又去扶韓倩如:「母親,兒子送您回去。」
「瀚淵,何必為了那點身外之物,惹你祖母與你父親不快?」韓倩如低聲勸。
裴瀚淵搖頭:「凡事都應該有規矩,若因情誼就能破了規矩,如何能服眾?」
韓倩如忐忑:「只怕你父親會生氣。」
「母親勿憂,兒子會說服父親的。」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裴同烽的聲音:「瀚淵,同我去書房。」
他步履匆匆,路過呂晚晚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這是連呂晚晚一起怨上了。
呂晚晚也不在意,自然地上前,接替裴瀚淵扶著韓倩如往前走。
二人走得慢,等快到正院時,韓倩如才說:「侯爺惱了你,你不害怕?」
不害怕是假的,她只是個妾。
可也是這時候,才覺得自己很可笑,原來她只是個妾。哪怕從前怎樣的春風得意,耀武揚威,也只是個妾。
要仰仗家中的主子而活。
沒了侯爺的寵愛,她還有什麼呢?
呂晚晚垂眸笑起來:「不怕,妾身……還有主母可以依靠。」
韓倩如詫異側身看她。
呂晚晚又笑:「當年我還在閨中時,旁人說我挑剔,尋著差不多的人家,就應當許嫁。夫人卻說您有能力,便是我一輩子不想嫁人,您也能養著我。這話,可得要當真啊。」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
韓倩如定神想了想,點點頭。
「莫怕,我的嫁妝還在,便是有些鋪子不成了,我也信你能重新經營起來。」
「短不了你和婉辭的吃穿。」
「不過……過兩年我去了,晚晚可要記得,你也答應過,一定替我看顧我的孩兒。」
呂晚晚落了淚:「晚晚沒能耐,夫人要好好兒活著,護著晚晚與婉辭,護著大少爺兄妹才是。」
書房裡。
裴同烽剛進來就忍不住,回頭怒視裴瀚淵:「你果真長大了,翅膀硬了,你祖母,你父親的話,你都敢不聽。簡直忤逆不孝,是覺得為父不敢去聖上面前參告嗎?」
裴瀚淵倒是沒有人前的堅定與傲氣,語氣平和勸說。
「父親當知二嬸所犯之事是多麼重大,當真以為,此事大理寺都知道,侯府就能全身而退嗎?」
裴同烽驚愕:「此事……是因賀國公家瞧上了你妹妹婉辭,特意來告知於我,才未曾將事態擴大到人人皆知。」
裴瀚淵搖頭:「父親為官多年,怎不知為官最重要的兩個字,忠心呢?」
「我怎就不忠心了?」
裴瀚淵走到書桌前:「父親既然忠心,便將所知的事情,處理方法,一五一十寫出來,明日親自去御前請罪。」
「為何?」裴同烽大驚,「此事已經了了,賀國公不會告知旁人,往後等婉辭嫁過去,咱們就是一家人,更不會……」
「父親,寫吧,兒子替您研磨。」裴瀚淵的語氣毋庸置疑,將紙筆鋪開,往硯台內倒了水,緩緩磨起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