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們是被迫的（2/2）

他沒有說下去，身後一名年輕人接話。

「還欺負其他村子的人，好幾個村子多是老幼，他們沒有肉吃，搶了孩童割肉。若女人多的村子，他們也搶占了去。女人不依，就以女人家人的性命要挾。」

「若我們不反抗，咱們的妻女孩子，豈不是也要遭殃？所以這兩日，我們這些村子也聯合起來。既然都是占山為王，為何要我們屈服？」

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並非不願意屈服別人，實在是被欺負狠了。

裴瀚堯聽到這裡，整個人都炸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吃喝都發愁，他們竟然……他們怎麼敢？」

裴瀚淵淡定很多：「自古都是如此，有的人是為了生存，被迫往上爬，而有些人一旦有了權利和地位，就擁有了特權。在他們眼中，別人的性命都是螻蟻，而女人如同牲口一樣，是勝利者的資源。」

裴瀚堯紅著眼睛：「可惡。」

「所以才會有制度，有律法，所以只有將匪寇清除，才能還百姓平靜與安穩。」

裴瀚淵剛剛說完，胡三橋就跪下來。

「貴人，請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吧！」

裴瀚淵彎腰將他扶起：「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剛才與你們紛爭的，就是他們？」

胡三橋答：「那個年輕的，是安家老三，他識得字，懂得也比其他人多。」

引裴瀚淵等人去懸音寺的路上，橋口村村民七嘴八舌，把安家的情況大致說了。

領頭的是安家老大安奎，是個三十餘歲的中年獵戶。原本家徒四壁，靠著親爹給人殺豬宰羊，給娶了個婆娘。但那婆娘嫁過來四年都沒有生下一兒半女，安家老兩口對她十分不滿意。

後來才知，不是安奎婆娘生不出孩子，是安奎好酒，喝了兩口馬尿就打婆娘，婆娘懷過兩個孩子，都被生生打落了。

再後來，婆娘被安奎打死了，娘家人不依不饒地鬧，村里也要安家給個說法，安奎一氣之下，獨自搬到懸音山做了獵戶，不與村里人來往。

但安家打女人的名聲傳出去，村里其他女人，也不樂意將女兒嫁到安家來。安家老兩口去了之後，原本老實巴交的安老二受不住村裡的流言蜚語，也搬到山上跟大哥一起了。

至於安家老三，小時候機靈活潑，去錦州城內被一家布匹店的老闆娘看中，讓他在店裡做小工，順道陪老闆娘家的孩子一起玩。

那布店的男人則是入贅女婿，原本是個窮酸書生，閒來無事教自己兒子認字讀書，也教安老三。

不過布店營生不好倒閉了，那之後安老三在城裡，靠著給人寫信讀信，書寫對聯為生。但也好景不長，很快過不下去回了村里。

那時候安家老兩口已經不在了，安老三生得文弱被村里人欺負，也沒人護著，乾脆也上了山。

安家三兄弟就在山上過活，跟哪個村子都不來往了。

這一次安家老大要鬧事，就是靠著嘴皮子利索的安家老三，說服了十幾個大村子的村長，跟著安家三兄弟做山匪。其他弱小的村子，或者是不願意跟隨他們的村子，則都成了他們欺凌的對象。

裴瀚堯冷聲說：「小爺我就不信了，那安家老大有多能耐？」

他少年傲氣，又是誠昭大將軍親傳的弟子，功夫是整個京都少年郎里的佼佼者，對於偏遠村裡的獵戶，他當然不放在眼裡。

只是裴瀚淵可不樂觀：「如此說來，對面最少也有一千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