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宴會風波(中)(2/2)
「這位是……」他指了指沈淮舟的方向。
身旁的管事連忙湊上去,低聲道:「回員外,那是青竹村的沈淮舟,沈獵戶。他爹就是當年那個……」
管事說話很小聲,後面的幾個字沈淮舟沒太聽清。
但周員外聽完,臉上的笑意明顯深了幾分,點了點頭:「哦,沈獵戶。久仰久仰。」
說著,他竟然徑直朝沈淮舟這邊走了過來。
獵戶們紛紛側目,趙虎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
他剛才第一個開口拍馬屁,周員外只是隨口應了一聲就過去了,現在卻主動走到沈淮舟那個窮酸小子跟前?
周員外走到沈淮舟面前,拱了拱手,笑眯眯道:「沈獵戶,久聞大名。聽說你前些日子一個人打了二頭野豬?了不起了不起!」
沈淮舟站起身,不卑不亢回了一禮,「周員外客氣,運氣好罷了。」
「運氣?」周員外哈哈笑了兩聲,「一個人打野豬,光靠運氣可不行。沈獵戶太謙虛了。」
他說著,視線對準沈淮舟腰間掛著的那把普通獵弓上,多看了兩眼,又若無其事移開。
「沈獵戶這張弓,看著有些年頭了?是祖上傳下來的?」
「周員外好眼力。這是我爹留下的,用了快二十年了。尋常桑木弓,不值幾個錢,就是用順手了。」沈淮舟面不改色,把腰間的弓解下來,雙手遞過去,語氣平淡。
周員外接過弓,翻來覆去看了看。
但怎麼看都是普通獵戶用的尋常物件。
沈淮舟看在眼裡,看吧看吧,你不管怎麼看都不是我父親那把弓。
「令尊……也是獵戶?」周員外看不出所以然,最終把弓遞迴來,隨口問道。
「是。」沈淮舟淡然接過弓,重新掛在腰間,「打了一輩子獵,前些年沒了。」
「哦……」周員外點點頭,「節哀順變。令尊能在山裡討一輩子生活,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莊稼把式罷了。」沈淮舟笑了笑,「山里人,能餬口就不錯了。」
周員外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沈淮舟的肩膀:「沈獵戶太謙虛了。來來來,坐下說話。」
說著,在沈淮舟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獵戶們都看傻了眼。
周員外是什麼身份?青竹鎮最大的糧商,家財萬貫的人物。
他不在主位上坐著,偏偏跑到角落裡,跟一個窮獵戶平起平坐?
趙虎的臉色最難看了。
他剛才又是拍馬屁又是賠笑臉,周員外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現在倒好,主動湊到沈淮舟跟前去了。
「沈獵戶最近收穫不小吧?」周員外端起茶杯,笑眯眯問道,「我聽說你這些日子沒少往山里跑,野豬、麂子打了不少?」
「托周員外的福,運氣不錯。」沈淮舟說話滴水不漏。
「運氣也是本事。」周員外喝了口茶,語氣隨意,「我這個人,最喜歡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沈獵戶要是以後打到什麼稀罕東西,不妨送到我府上來,價錢好商量。」
「周員外抬愛了。」沈淮舟點頭,「有合適的,一定送去。」
周員外又聊了幾句,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對了,我聽說令尊當年打獵很有一手,尤其是箭術,在咱們這一帶算是頭一份。沈獵戶可得了真傳?」
沈淮舟心頭一凜。
這是打聽他爹的事。
「我爹箭術確實不錯。可惜我天資愚鈍,學了個皮毛,勉強夠用罷了。」
「沈獵戶太謙虛了。」周員外笑呵呵道,「能一個人打野豬,這箭術可不是皮毛兩字能糊弄過去的。」
說著,又往沈淮舟腰間的弓上瞟了一眼,意味深長道:「有些本事,是刻在骨子裡的。令尊當年……可不是一般人。」
沈淮舟眉頭一挑。
不是一般人。
他爹,果然不是什麼尋常獵戶。
「周員外認識我爹?」沈淮舟驚訝,抬頭看向周員外。
周員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不認識不認識,就是久聞大名。令尊當年在青竹鎮一帶,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