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畫餅充飢（1/2）

沈淮舟看著柳翠翠那不斷閃爍小眼睛。

這女人，剛才那眼珠子的，恨不得黏在管事身上。

要不是礙著自己在場，只怕早就上去賣弄風騷了。

「柳翠翠。」沈淮舟慢悠悠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錯過了一個飛上枝頭的好機會？」

柳翠翠臉色微變，強笑道：「淮舟哥哥，你說啥呢？我、我就是個窮寡婦，哪敢高攀周員外府上的人……」

「是嗎？」沈淮舟冷笑一聲，「可我剛才怎麼瞧著你一個勁兒往管事那邊看？嘖嘖——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吃了。」

柳翠翠被說中，臉一陣紅一陣白，嘴硬道：「我、我就是好奇，周員外府上的管事長啥樣，又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好。」沈淮舟擺手打斷，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翠翠啊，我這是為你好。你知道那管事是來幹嘛的嗎？」

柳翠翠一愣：「不是收購山貨嗎？」

沈淮舟搖了搖頭，神色鄭重幾分，「明面上是收山貨，可暗地裡……他是替周員外來物色人手的。」

「物色人手？」柳翠翠眼神一亮，急切問道：「物色什麼樣的人？」

「還能有什麼人呢？」沈淮舟輕嘆了口氣，「周府里缺幫襯的下人，丫鬟、婆子、廚娘，樣樣都要添。方才那位管事，就是在村里各家各戶轉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人選。」

柳翠翠心裡一喜，面上鎮定：「那、那跟我有啥關係？」

沈淮舟看著她，一臉認真：「怎麼會沒有關係？你年紀輕，模樣也標緻，要是真能進周府做事，那可比你一個寡婦在家辛苦勞作強上百倍。

月錢豐厚，逢年過節還有賞賜，吃的是白米細面，住的是暖和炕頭……」

柳翠翠聽得心馳神往，咽了咽口水：「真、真的有這麼好？」

「我騙你做什麼？」沈淮舟兩手一攤，「不過話又說回來……」

「不過什麼？」柳翠翠急忙追問。

沈淮舟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輕輕搖了搖頭：「就你現在這身打扮、這副模樣，恐怕那管事是瞧不上的。

你剛才沒看見人家穿戴的是什麼？綾羅綢緞，指上戴著金戒指。

就說周府的普通丫鬟，只怕也比鎮上的小姐們還要講究。你這樣去了，人家怎會看得上眼？」

柳翠翠低頭看了看自己補丁疊補丁的棉襖，又摸了摸粗糙的手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焦急問道。

「那、那我該怎麼辦？淮舟哥哥，你可得幫我想個辦法！」

沈淮舟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

「什麼辦法？」柳翠翠急忙湊上前，滿懷期待望著他。

「你得先把自個兒好好打理一番。」沈淮舟指了指她，「瞧瞧你這雙手，這張臉，就你現在這副樣子，真進了周府，人家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逃難災民。」

柳翠翠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低頭不敢應聲。

「還有，」沈淮舟繼續道，「大戶人家的規矩禮儀，你也得提前學起來。

端茶倒水、伺候主子的活計，你做得來嗎？周府裡頭，規矩森嚴，容不得半點差錯。輕則受罰，重則直接被趕出門去。」

柳翠翠徹底沒了主張，有些慌亂：「那、那我上哪兒去學這些？」

沈淮舟思索片刻，指了指院子裡那堆還沒處理的野豬骨頭和內臟，緩緩說道，

「這樣吧，你先在我這兒練練手。

伺候人的活計，說到底就是個眼力見兒和手腳麻利。你先把這些骨頭熬成湯，內臟也收拾得乾乾淨淨，我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了這份苦。」

柳翠翠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還、還要弄這些啊？」

「怎麼？」沈淮舟挑了挑眉梢，語氣帶上了一絲嚴厲，「你以為大戶人家的活計就比這個輕省不成？讓你洗菜切菜、燒火端盤子，哪一樣不比這費力？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打消那個念頭吧。」

柳翠翠咬著嘴唇，沉默半晌，才小聲問：「那、那我幹完這些，是不是就能進周府了？」

沈淮舟輕笑一聲：「你想得倒是快。這不過是讓你先練練手腳。等你把家裡這些活計都做得像模像樣了，回頭我再去跟那位管事提一提，替你探探口風。不過……」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醜話我可說在前頭，這事兒最終能不能成，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我只管幫你牽個線，搭個橋，可不替你做保證。」

柳翠翠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淮舟哥哥，你肯幫我遞話就行！我、我這就干！」

說著，她擼起袖子，走到那一堆骨頭和下水前，開始忙活起來。

沈淮舟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翠翠啊柳翠翠，你想攀高枝的心思，倒是一點沒變。

給你畫個餅，你就屁顛屁顛往上湊。

前世你利用我的憐憫，把我當傻子耍。

這輩子，我就讓你嘗嘗，被人當傻子用的滋味。

想進周府？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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