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回門（三）（1/2）

蘇四娘崩潰了，跳起來要抓蘇二娘。

「我知道你今日就是叫我不痛快。你就是笑話我今日姑爺來了沒臉去見阿芷，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扯著我的阿若說事，我可憐的阿若啊……」

她癱坐在地上，拍著腿痛哭，渾然沒有官眷貴婦的體統。

蘇老夫人在前堂聽見動靜，由人扶著過來。

她見蘇四娘捶胸頓足，滿臉涕淚，心中一疼。

她曾經最疼的么女，最是體面漂亮的，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蘇老夫人面上不忍，怒叱：「你們姐妹四個人從閨中就打，一直打到要當奶奶了還在鬧。」

「不分場合，不分主次。一會兒表姑爺快來了，你們還鬧什麼？」

蘇二娘心裡也是後悔的。

她自知不該這個時候捅出這事來，從前知道了真相都瞞了好長時間了，怎麼今日竟然嘴上忘記把門將事情捅了出來。

蘇二娘不敢再說。

蘇四娘此時卻不依了，從地上起來，扯著蘇二娘：「你說個清楚明白。到底從哪個碎嘴子裡聽到這些話的？我的阿若樣貌人品都出眾，與那謝二爺又恩愛，怎麼可能闔家害了她？」

蘇二娘不想鬧了，轉身要走。

蘇四娘卻不依不饒。

蘇老夫人聽了半截子話，皺眉喚住蘇二娘：「你到底從哪兒聽來這些話的？」

蘇二娘咬牙：「去年我家的圓姐兒生病，到處求醫都不好。剛巧有個大夫從京城回杭州探親，我聽說是京城有名的大夫專門治孩童與婦人，便拿了銀子去請了他過來。」

「那大夫姓荊，幫圓姐兒看了病，吃了兩貼藥便好了。」

「我心中感激便送了禮，那荊大夫人也不錯，正巧他的女兒與我們家有來往。一來二去便熟了。我也時常請教他關於婦女之症的事，畢竟我膝下三個姐兒，正適逢長大成人，想將她們身子調理好些。」

「後來他說漏了嘴，說曾經給一戶大戶人家的少夫人看過病。說她先天不足，生孩子早了。又產後沒得休息得了帶下之症。還說可惜了那麼美的一個人兒，紅顏命薄。」

蘇二娘看了一眼呆呆的蘇四娘，索性把知道的都說了。

「我一聽這話便有些疑心是裴若。因為四娘老是說裴若先天不足。我便多問了幾句。那大夫才說出實情原來真是裴若。還說裴若性子好，忍著病痛照料孩子。產婦不得休息，吃多少藥都沒什麼用。」

「我聽了這些話，義憤填膺說了幾句，說謝府二房不疼惜兒媳婦。那大夫突然又說了一句，這家的婆母也是狠毒。讓他開虎狼藥給裴若。」

聽到此處，蘇四娘渾身發抖起來。

蘇二娘不忍心看了她一眼，繼續道：「我一聽虎狼之藥就覺得不對勁，便追問下去。那荊大夫支支吾吾，說他沒答應開，便不說了。」

「我心裡不安穩，拿了銀子叫荊大夫說清楚些。他才吐露，是謝府二房的二房夫人不滿裴若身弱，照顧不好孩子，便讓大夫開一些虎狼之藥讓她快些好。荊大夫不敢開，便藉口自己病了讓醫館一位新來的大夫開。」

「那新來的大夫年輕又想著銀子，便用了一劑龍虎藥說包好的。結果……過了兩個月裴若就病逝了……」

她說完，偏廳的蘇家四位女兒都呆住了。

蘇四娘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屋中人趕緊將她抬到了羅漢床上，喊大夫的喊大夫，讓丫鬟端茶打水的，趕緊喊人。

一團狼藉，滿屋混亂。

蘇老夫人晃了晃身子，蘇二娘趕緊扶住她。

蘇老夫人定了定神，吩咐下人照顧好蘇四娘，然後對其他人道：「都莫要慌。一會兒阿芷要回門了，都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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