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日見鬼(1/2)
謝觀南蒼白著臉,半天才吐出話來:「好,我去。」
他說著腳步反而轉向北正院的大門。
兩個捕快就是一早在這裡專門等他的,見他走得方向不對,便攔在他面前。
「謝二爺不要讓我們難做。」
他們亮出了腰間的佩刀。
謝觀南擠出笑容:「兩位官差,容我與母親說一聲。母親臥病在床,今早還吐了血。我得進去瞧瞧才放心。」
官差沒吭聲,手依舊握著刀柄。
謝觀南心中破口大罵,面上帶著央求:「凡事孝道為先。我是謝府的二公子,不會跑的。二位放心。」
「二位家中必定有父母雙親,定能理解我的孝心。」
官差不冷不熱地道:「謝二爺,不是我們不讓你進去瞧瞧老母親。是職責在身,不想出什麼岔子。要不你先去大理寺,快快陳述案情之後就可以回府了。」
謝觀南又央求了好一會兒,兩位官差卻始終不鬆口。
無奈,他只能跟著官差出了謝府。
而等他們離開,又有兩位官差帶著一位年老的大夫進了北正院給二夫人秦氏「看病」……
那邊謝觀南進了大理寺,便察覺到了與之前在府衙的大不同。
沒人和他寒暄,更沒有一張笑臉。官差帶著他去畫了個到案的押,然後搜了他全身上下才領著他見了陳懷瑾大人。
陳懷瑾今年五十,剛剛升任大理寺左少卿,正四品。
他面容嚴肅,身形瘦小,見到謝觀南時眉心擰了擰。
他開門見山:「謝觀南,你是國子監典籍廳的編撰,有了官身,本官就不讓你上鎖鐐了。現給你看一些東西。」
謝觀南:「……」
……
北正院中秦氏昏昏沉沉躺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她早上吐了一口血,將院中的下人嚇得魂飛魄散。
她讓下人去請大夫,決心將所有說了。不然實在是熬不住。
但,過了許久下人還沒回稟。
秦氏迷迷糊糊昏了過去,過了不知多久,有人在耳邊說:「二夫人,二少夫人回府了。」
秦氏迷糊睜開眼:「小裴氏?她去了哪兒?她怎麼不來給婆母侍疾?」
說著,人就清醒過來了。
一睜眼,一位端莊素淨的美人清清冷冷坐在床邊的錦凳上。
彼時已近正午,屋外春光明媚,透過花窗照在美人身上。她雪膚烏髮,一雙明媚眸子如寒潭裡浸潤著的兩顆黑寶石。
清清冷冷的,靈氣又澄澈。
一身嚴實的黛藍色長衣上繡著雅致的蘭草,下身是雪白的錦緞百褶長裙。極好的料子上織著繁複的暗紋。
素色的衣衫襯著那一張雪粉似的臉,有種素極生艷的意味。
烏髮如雲挽成高髻,發間正兒八經插著一根八寶玉簪,其餘的貴重的首飾便沒了,唯有一枝寶藍絡子打成的流蘇簪在鬢邊。
精緻的青玉耳墜晃動在白淨的耳垂下,天光照著,玉石溫潤,水頭好得像是一點碧水。
十幾日不見,面前的人重新換了一副樣子。
不再唯唯諾諾,也不會低眉順眼。木訥二字從她身上飛走了,好像蒙塵許久的寶石被人擦去了塵土,泛出不一樣的珠光寶華。
身邊有下人喜極而泣:「少夫人來了就好了,如今府中便有了主心骨了。」
秦氏費力眨了眨眼睛。她想伸手摸摸面前的人是真還是假的,但手一抬就軟軟垂下。
她一定是發了夢。
面前的人怎麼可能是小裴氏?她向來沒放在眼裡的兒媳婦。
她聽見那素淨精緻仿佛瓷人的絕色美人,柔聲對滿屋子的下人道:「拿藥湯來我瞧瞧,婆母這是病了幾日了?」
「病了七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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