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姐姐,我盡力了(2/2)
「謝二爺斯文儒雅,沒聽說與續弦夫人起了齟齬,怎麼突然和離了?」
「定是那小裴氏犯了七出之條。」
「胡說,小裴氏我見過,膽小又木訥,成日抱著她姐姐的兒子細心照料著,怎麼可能犯七出之條?」
「那為何和離?定是小裴氏的錯。」
「……」
眾人議論紛紛,流言四起。大部分都覺得是裴芷的過錯,不然好人家怎麼會突然和離?定是做錯了什麼讓夫家不容,才被趕了出去。
也有人悄悄為裴芷鳴不平,只覺得將如此老實本分的女子逼到和離,定是夫家不仁不義。
外面紛紛擾擾,清心苑中從未有過如此安靜。
暖閣茶室中,水汽氤氳,裴芷,用炭夾加了一塊銀碳添了進去。
茶鼎再次沸騰起來,她靜靜瞧著沸騰的茶鼎,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寧和。
有些事沒做之前,心慌意亂,就算是篤定了但還是免不了胡思亂想。一旦做了,心裡就靜了,甚至想著若是早點走就好了。
平白在這裡又多噁心自己幾日。
茶好了,她拿起銀勺給自己斟了一杯。
輕輕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回味甘甜,竟是她從未喝過最舒心最愜意的好茶。
有下人來稟報:「二少夫人,不,二小姐,大房那邊來人了,說今年請了范進士為西席,讓您抱著小少爺過去讓范進士瞧瞧。」
裴芷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下人傳完話,便去北正院傳話去了。
裴芷看著喝了一半的茶,輕聲自言自語道:「姐姐,你應該知道我盡力了。」
「從此以後便是恆哥兒自個的造化了。」
說完,她將手中的茶緩緩潑在了地上,最後看了一眼清心苑,頭也不回地走了。
……
松風院中,謝玠坐在窗前看著手裡的公文。
他今日休沐,又特地向聖上告了假不用在御前議事,便在府中歇息。
窗外已是夏日炎炎的盛景,風起蟬鳴,雕花窗下君子清雅,青色長衫瀟瀟垂落。
烏木翠景,將謝玠襯得如崖上瓊花,芝蘭玉樹,俊美冷峭。
看一眼都覺得暑氣瞬間全消。
謝玠看了一會兒冊子,似有所思,抬頭看看外面天色,微微蹙了劍眉。
奉戍來了,將事說了,末了恨恨道:「謝觀南好生大膽,賊心不死竟然去跪裴二小姐。裴二小姐嚇了一跳,今日就決定搬走了。」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會反反覆覆噁心人。
要不是為了讓裴芷清清白白出了謝府,只能暫時忍耐。
謝玠垂眸看著手中的冊子,面色已冷沉了幾分。
奉戍心中樂了。
他最是了解大人,大人雖不說話,但明顯是將話聽進了心裡去。謝觀南接下來定要倒血霉了。
謝玠沉聲問:「私塾那邊呢?人抱過來了沒?」
奉戍急忙道:「一會兒就抱過來了。屬下剛來的時候,聽門房說裴二小姐領著小少爺過來了。」
謝玠放下手中看了半日的冊子,起身:「我去瞧一眼。」
奉戍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大人,要不讓大夫人先去瞧瞧?」
「畢竟是內眷,說話比較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