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像觀音(1/2)
恆哥兒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渾身滾燙,還不見半點汗。
裴芷知道,這是最凶的。
只發燙,不流汗。體內邪火發不出去,輕則燒壞了五感,重則燒成痴呆,或是驚厥早夭。
東屋下人們都驚起來,趕緊端水的端水,煎藥的煎藥。秦吳氏站在旁邊,瞧著恆哥兒燒得牙關咬得死緊死緊的,四肢都有抽搐的跡象。
她嚇得面無人色,站在旁邊動都動不了。
恆哥兒要是燒成什麼好歹來,她是罪魁禍首。
裴芷抱著恆哥兒,讓梅心蘭心將他身上衣服都脫了。一層層的,足足脫了五件。
裴芷再好的脾氣都忍不住:「小孩子睡覺怎麼能給他穿這麼多?」
秦吳氏喏喏辯解:「恆哥兒虛……怕他著涼。」
乳母曾氏早就看出秦吳氏不會帶孩子,平日見她做派早就心裡不滿了。但因為秦吳氏是二夫人秦氏的親戚,還說是什麼有福之人。
東屋的人都不敢不聽她的話,乳母曾氏也不敢違背。
現如今見裴芷來了,乳母曾氏有了底氣,在旁邊罵:「明知道小孩子發熱就不該穿那麼多,萬一燒壞了可怎麼辦?」
「也不讓我守著恆哥兒,要不是二少夫人來要看看……」
秦吳氏訕訕站在旁邊。
裴芷將脫了衣服的恆哥兒抱在懷裡,讓人去打水來。
秦吳氏又跳出來:「打水做什麼?難道要給恆哥兒洗澡?他如今熱得很,冷水一逼,熱氣就進了身子。」
裴芷不理她,然人打來冷水,在恆哥兒的四肢擦了擦,然後拿出銀針為恆哥兒施針。
幾針下去,恆哥兒微微抽動的四肢安穩下來。臉色也慢慢恢復正常,呼吸也沒那麼急促了。
乳母曾氏在旁邊看得眼淚直流,一個勁輕聲感謝裴芷。
她是看著恆哥兒從小到大的乳母,前一個被秦氏打壞的乳母走了後,她便是照顧最久的。
裴芷又開了一副方子讓人去連夜抓藥。
一直到了半夜,恆哥兒幽幽轉醒。他睜眼瞧見裴芷,迷糊喊了一聲「母親」「娘親」就往她懷裡鑽。
裴芷心裡嘆了口氣,抱著他愣愣出神。
難怪生了孩子的女人,哪怕在夫家過得再難都不走。孩子便是牽著女人的繩子,一聲「娘親」就能將女人牢牢捆住,哪怕再苦,只要拿捏住孩子,女人就得給夫家做一輩子的奴。
乳母曾氏看得心酸,她擦著淚,低聲勸:「二少夫人,闔府都知道您受委屈了。可孩子是無辜的。恆哥兒是個好孩子,只是被人教唆了對您不敬。」
「蔡乳娘被打壞了趕出去了,以後不會有人在恆哥兒身邊說嘴了。」
裴芷知道,曾氏說的蔡乳娘便是一直貼身照顧恆哥兒的乳母。也就是白玉桐偷了一根銀針扎了恆哥兒時,被秦氏拿下當做的替罪羊。
乳母曾氏又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偷偷與恆哥兒說,二少夫人對他多好,多精心照料他,絕沒有那份害他的心思。」
「過世的二少夫人也不是您害的。這些話恆哥兒聽懂了。他還說等見了您要給您賠罪。」
裴芷聽著乳母曾氏的勸解,沉默不語。
乳母曾氏見她神色淡漠,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便不敢再勸。
等藥煎好了,裴芷搖醒了恆哥兒,一口一口餵了他吃下去。
恆哥兒從前很怕吃苦藥,總是吃一口都需要又勸又哄的,有時候他不高興還故意吐了滿地,還得重新煎一碗來才能餵好。
但今夜奇了怪了,恆哥兒在裴芷懷裡一口接著一口都喝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