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同乘一馬車(2/2)
女人揪著他的袍子就算了,手指無意識摳著他腿上的肉,圓又細的指甲一下一下,又麻又癢的觸感直躥入心底。
黑曜石般深邃的眼中終於沾染了些許的怒色。
謝玠一探手將她拎起就要往旁邊丟去,卻不料輕薄的衣料「撕拉」一聲,她的領口被扯開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面雪樣的小片肌膚。
手僵在半空中,一時間不知應該把人放下,還是替她遮蓋這一處。
奉戍又來了,一邊說一邊擦雨水:「大人,坡很深,天又黑實在是不好找。約莫要找一個晚上……」
他往車廂里瞧:「少夫人呢?我與她說一聲……」
他剛探頭,忽地謝玠一揮手將披風扯下,包住毫無知覺的女人。淡淡道:「那就留一隊人繼續救人。我帶她回莊子上。」
奉戍視線被擋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道車裡發生了什麼事,於是自去忙了。
馬車動了起來,在雨幕中緩緩離開了樹林。
……
裴芷再次醒來的時人已經在馬車中,身子依舊濕漉漉的,但卻不冷了。身上依舊蓋著昏過去之前的那條男子披風。
鼻間是若有若無的清洌香氣。
她緩緩回頭,只能瞧見身邊是一條男子修長的大腿。再往上,只見一位年輕的男子正靠在車窗邊閉目養神。
車子一晃一晃的,外面的風燈光暈照在男子的面上,如魔似魅。鬢若刀裁,鼻似山峰般挺峻。
面容雪白,近乎妖冶。他身上的清冷宛若崖上雪,風中雪蓮。通體的氣質亦是冷得令人無法靠近。
是謝玠。
竟然真是謝玠。
一怔後,她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原來自己並不是在做夢,是真切得了救,又昏倒在謝玠的馬車裡。
想通這點,她急忙想起身,卻不想一隻手將她牢牢按住。
「別動。」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好好躺著。」
裴芷不敢動,只能縮著身子躺在柔軟的狐裘毯子上。身上依舊濕漉漉的難受,但她明白眼下不是更衣換衣衫的時候。
「吃了它。」
一隻修長的手遞來一丸藥,依舊異常冷淡,「再睡一會兒就到了。」
裴芷心中有千萬個疑問想問,但還是乖乖拿了藥丸吃了。藥丸辛辣,吞下去後辣得她眼裡泛起水光。
裴芷只能低聲問:「有水嗎?」
謝玠看了她一眼,在腰間解了個什麼東西遞給她。
裴芷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是個銅製的水壺。
哦,不是,是酒壺。
打開一股濃烈的酒氣撲來,她忍不住輕咳兩聲。
「大爺,這是酒。」她小聲問,「有沒有水?」
謝玠頭也不抬,垂著眸看著她,冷冷道:「飲酒驅寒。你不懂?」
裴芷愣了片刻,慢慢將酒壺湊近唇邊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入喉,嗆得她連連咳嗽。
「再喝。」冷冰冰的話沒有半點溫度。
裴芷擦著唇,搖頭:「我不會喝酒……我沒事的,大爺放心。」
「不喝就將你丟下車。」男人的眼眸深邃冰冷,像是深淵古井似的,不帶半點波瀾。
「是死,是活。兩樣自己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