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骯髒手段(1/2)
窗外春日和風習習,清新的草木之氣縈繞在偌大的書房中。
四面都是書架,每一層塞滿了各種各樣古籍奇書。大部分都被翻閱過,起了卷邊,可見書房的主人並不是拿這些千金難買的古籍當擺設。
而是經年累月的閱覽與細緻批註,才有這般陳舊的樣子。
謝玠坐在黑檀木書案之後,眸色沉沉,聽著奉戍的稟報。書房外一縷光線照在他過分犀利的眉眼上,高聳的眉骨壓著眼窩,看著微微凹陷。
鼻樑高挺如峰,線條利落,給人一種無法親近的倨傲。緊抿的薄唇唇角微微向下,一看就知道在壓著即將溢出的冷笑。
謝玠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搭著一冊泛黃的古書。
寬大的玄青色錦面長袍順滑垂墜著,長長的袖擺隨著窗外的微風擺動。為他平添幾分書卷文氣。
奉戍說完,禁不住道:「大人,二房的過分了。」。
謝玠垂眸看向手中的書冊,半天才冷冷勾唇:「族老去了依舊不想放人,的確是膽子肥了。」
奉戍問:「接下來要做什麼?」
謝玠不語,俊美無儔的面上平靜得仿若冰山中一汪冷泉。
「不做什麼。」
奉戍一愣,忍不住道:「可是不做點什麼的話,二少夫人就性命難保了。」
謝玠緩緩翻動了一頁書,口氣冷淡,
「她得清清白白出了謝府才行。不然將來後患無窮。」
「至於她的安危……」
他放下書冊,隨意擲在了書桌上。
「我只救值得救的人。」
……
一日一夜過去,近兩日沒用過膳食,裴芷餓得眼前一陣陣發昏。
她看著窗外的光影,慢慢在白布上又寫了幾筆。小指已被她咬得血肉模糊,血跡越寫越淡,只能忍痛再次咬破血痕。
終於,寫完了。
她長吁一口氣,將寫滿血書的絹布小心折起,放入一個中空的竹筒中。
突然門鎖咔咔響了幾下,她見到了裴母蘇氏。一個令人意外的人。
母女兩人對視一眼,裴芷垂下眼眸,將小指蜷進長袖。
「是謝觀南讓母親來的吧?」
裴母蘇氏眼神閃爍,道:「母親擔心你。」
裴芷籠著長袖,端坐好,這才像是第一次看見母親一般,很是平靜詢問。
「母親已被謝觀南說服,前來與我要說什麼?」
裴母蘇氏眼眶迅速紅了。眼前的裴芷鬢髮散亂,雪白的面上巴掌印鮮明,身上衣裙皺巴巴的。
唯有不變的是,她沉靜如昔,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殘的翠竹,平日瞧不出什麼,直到現在才瞧出骨子裡的堅韌。
事前要說的許多話堵在嗓子眼,裴母蘇氏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眼眶紅了,罵道:「都怪你,好好地非要和離。你讓謝家的顏面擱哪兒?」
裴芷淡淡道:「母親若是要說這些話,就回去吧。」
「不管謝觀南這等偽君子與母親說了什麼,談了什麼條件,我都不會應允。」
裴母蘇氏臉色漲得通紅,想罵想打,但又無法下手。
「你讓母親怎麼辦?你都嫁入謝府了,為何不乖乖聽話?」
「和離只會敗壞兩家的名聲。裴家怎麼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若是謝家執意請家法,打死你都是白白被打死的……」
裴芷聽到最後一句,蹙眉:「他有什麼罪名非要打死我?」
裴母蘇氏:「你婆母中毒了,說是吃了你配的益氣丸……」
裴芷一愣,旋即沉默。
裴母蘇氏見她不說話了,還以為她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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