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難為(2/2)
「總歸丟臉就一起丟。母親您不怕,我自然也是不怕的。」
裴母蘇氏一噎,像是看陌生人似的瞧著面前的裴芷。她從不知道這個總是溫順的二女兒竟然說話如此犀利。
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幹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秦氏見自己再也糊弄不過去,撐起笑臉:「剛才是你母親聽岔了,我哪裡說是你不照顧恆哥兒。你這幾日在佛堂抄經祈福,自然顧不到。」
「恆哥兒體弱多病。小孩子生個小病什麼的,很是正常。」
她對裴母蘇氏歉疚道:「親家母你瞧我這腦子,光顧著擔心恆哥兒的病,都沒與你說清楚。都是我的錯,哎,你們瞧這事搞的。」
裴母蘇氏皺眉。
剛才她一連串問恆哥兒到底怎麼生病了,沒人回她。秦氏更是說一些讓她誤解的話。況且,剛才她們說的不就是因為裴芷不肯照料孩子,所以孩子才生病的嗎?
裴母蘇氏看向裴芷,埋怨:「你個死丫頭剛才怎麼不說?」
說著她就要去握裴芷的手:「好了,母親難得來一回看你。我們下去說話。」
裴芷淡淡的,堅決地將她的手拂去,嗓音冷冷的:「母親一上來就扇了女兒巴掌,也沒有機會讓女兒辯解。」
裴母蘇氏:「……」
她面上浮起惱怒:「怎麼?你現在怨恨母親打了你?」
裴芷依舊冷淡的:「不敢。只是有些事若不說清楚,不知道會被編排成什麼樣。」
裴母蘇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氣悶地坐回椅子上。
秦氏打圓場:「好了,事情說清楚就好了。你母親遠道而來看你,慈母之心你可要多體諒才是。坐吧,坐吧。」
有人去拿椅子。
裴芷卻不坐,清清冷冷站在堂中央。
「還有些話要說清楚才是。正好我母親遠道而來,一起聽聽,也算是做個證。」她不卑不亢道,「先且問我嫁入謝府是我求著嫁進來,還是當時母親與二爺軟硬兼施,非要我替姐姐來照顧恆哥兒?」
秦氏一怔之後,隱約知道裴芷要算總帳,面上沉沉:「這個時候提舊事做什麼?」
「當然要提。若是不提,還當我裴芷貪圖了謝府什麼非要當了這個續弦夫人。」裴芷看向裴母蘇氏,「母親,你當時把我關進柴房三天三夜,非要我親口應了這事。是不是?」
裴母蘇氏黑了臉:「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年的事我可委屈你了?謝府的門楣那麼高,你嫁進去難道委屈了你?再說觀南翩翩郎君,配你難道辱沒了你?」
「好過那個沈家……」
她猛地住了口,像是提起了萬萬不該提起的事。
裴芷:「謝府那麼好,謝郎君那麼好是人家的事。」
「既然這事原先就是我替姐照顧恆哥兒,如今怎麼又成了恆哥兒就是我的事?難道他不姓謝?難道他不是謝家的兒孫?平日照料不周為何全怪我身上?」
「我入了謝府三年何時不曾盡心盡力?恆哥兒為何這幾日沒在我身邊,母親可問過婆母是為何?」
裴母蘇氏臉色極難看。
她當然沒問,因為本就認為裴芷就該全心全意周全照顧。卻不想,如今想來原來都是強加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