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捉摸不透下一步(2/2)
敲打?又不像。
問案子,更是不像。
可不管怎麼樣,一定是有什麼風聲泄露出去,當務之急一定要尋找到小裴氏。
謝觀南咬牙拿了私庫中一千兩,讓青書暗中悄悄去裴芷下落。
發了狠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
第二日裴芷醒了。緩緩睜開眼,入目是青山灰的錦帳。錦帳上繡著幾枝松枝,寥寥幾筆,風骨倔強。
錦帳裡面是青色的鮫紗帷帳,層層疊疊,猶如將人籠罩在一片青夢中。
天色不早了,能瞧見天光很好地穿過窗欞,直落在帷帳。
層層光影如金,時不時清脆鳥鳴,昨夜噩夢、旖夢統統都消退,仿佛沒發生過一般。
她動了動,忽覺得不對。低頭看了看,被子裡的自己已換了一件雪白中衣。
不是夢。
她眼皮顫了顫,重新打量屋子。
不是她的屋子,也不是那間吃人囚禁人的冰冷客房。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裴芷慢慢起了身,渾身酸疼,幾處擦傷更是牽動皮肉疼得臉色發白。
外間丫鬟聽見聲響,魚貫進來。她們沒說話,捧著洗漱用品放在裴芷面前。
裴芷張了張口,發現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手點了最眼熟的一位丫鬟,讓她攙扶自己起床梳洗。
梳洗完畢,用了一碗藥,諸多心慌意亂便都落了肚。
她輕聲問丫鬟:「大爺可在?」
丫鬟比畫了兩下,去尋來了奉戍。
奉戍來了。
他瞧見裴芷穿戴整齊,面帶虛弱,安靜坐在椅子上。四月初春天光明媚,卻照不透落在她身上的陰霾。
雪白的面上還殘留著道道擦傷,一條條細細的,從額角到了臉頰旁。仿佛一塊絕世白玉被割開一道痕,再也無法回到曾經的歲月靜好。
再想起她的遭遇,奉戍心裡嘆了口氣。
他上前問安。
裴芷沉默了半晌,啞著聲音問:「接下來,大爺要我怎麼做?」
奉戍道:「大爺說,安心養傷。外間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裴芷抬眼看了奉戍一眼,有些意外:「什麼都不用做?」
奉戍對她安撫笑了笑:「二少夫人且安心。養好了傷後,還照舊回謝府。」
「大人說了,二少夫人要清清白白出了謝府才是。」
一顆飄在半空的心,悠悠晃晃落了地。
裴芷靜靜想了好一會兒,猜不透謝玠的安排。索性便都不想了。
她向來是溫順且隨遇而安的人。只要不是犯了底線的事,她都聽從。
裴芷點了點頭,柔柔道:「好。」
天大的難事,跨過去那道坎便是過去了。她也不願再拿無法挽回的事折磨了自個。
奉戍留下來又與她說了一會兒話,才走了。
松風院中的丫鬟十分守規矩,一板一眼的。不會問她難解答的問題,更不會與她調笑說嘴。
裴芷第一次來時便知道了。而這次,清清靜靜的反而更合了她的心意。
有些事雖不想,但終究雁過留痕,在身心上刻下烙印來。
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待著,最好誰也不要理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