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封信被他截了(1/2)
他的聲音清亮,一如既往清冷至極卻也好聽至極,像是在耳邊擊了玉器似的。餘音繚繞,心魄俱震。
裴芷垂著眸,低聲問:「大爺今日覺得如何?」
屋中寂靜無聲,只有燭火靜靜燃燒。
「尚好。」謝玠嗓音沒什麼起伏,仿佛昨夜被毒折磨得面色青白,吐血的人不是他。
「你藥方寫出來了?」
裴芷捏緊了藥箱,垂首道:「寫出來了。」
謝玠:「那拿出來吧。」
裴芷深吸一口氣:「妾身寫了一共五副藥方。每一副方子必須吃上五日。今夜先用第一副藥方。」
謝玠定定瞧著她好一會兒,忽地輕嗤一聲,手中的冊子不輕不重丟在了書案上。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裴芷肩頭一顫,更深低下了頭。
謝玠垂眸看著面前強裝鎮定的女人。
今日她穿一件很樸素的青黛色長衣,下身是黑青色的粗布長裙,頭上包著一條藏青色頭巾,遮住了過分順滑的頭髮。
這身打扮太素了。如果只是普通婦人這樣穿,會泯然在人海里。
可裴芷太白,腰身太纖細,氣質十分雅致端莊。這一身在她身上,像是用一塊粗布託了一塊美玉。
遮掩了一番卻做了無用功,依舊讓人一眼驚艷。
「你怎麼不敢抬頭?」他冷冷問:「心虛還是害怕?」
裴芷張了張口,找到自己的聲音:「妾身並未做錯什麼事,為何要心虛害怕?還請大爺賜教。」
她聲音細細的,柔柔的,明明聽著很倔強,卻像是貓兒在不滿朝著他叫了兩聲。
沒有威脅,反而有趣。
謝玠薄唇微勾,玉色的手指慵懶抬了抬:「桌上有三封信。你看完再與我說話。」
裴芷茫然抬起頭來,果然桌上靜靜躺著三封極眼熟的信。
只一眼,她面色劇變。
這是她兩日前讓蘭心送出謝府的信。
一封是送去給老家外祖母,裴老夫人,信里細說自己要和離之事;一封送去給當朝大理寺卿,父親生前至交好友陳懷瑾陳大人。讓他看在故友舊交上,到時候幫自己主持公道。
第二封最重要,因為事關她能否順利和離。
最後一封送去的是遠在瓜州行商的表六叔,讓他幫忙盤下一座小院。她欲投奔而去,打算定居瓜州。
瓜州來往行商者眾多,南來北往人們聚集在一起,風氣開放,女子開店行商也不足為奇。想來她若是開一家女子醫館,也能安穩度日。
她記得讓蘭心拿了銀子將三封信都寄出去了。沒想到竟然被謝玠派人攔了下來。
一想到所作所為都在謝玠眼皮子底下,那種恐懼感就如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寒意幾乎將她凍僵。
難怪那麼多人對謝玠毀譽參半,原來他是這麼一個雷霆手段的男人。
腦中無數念頭飛閃而過,亂鬨鬨地抓不住半點。
裴芷忽地道:「大爺有閒心探他人隱私,想必傷是大好了。既然大好了也不需要用到妾身的藥。」
「妾身就告辭了。」
說罷,她福了福,提著藥箱轉身就走,竟不再往背後看一眼。
奉戍見裴芷扭頭就要走,愣住:「二少夫人,你……」
裴芷沒看他,徑直走了出去。
奉戍急了,想去攔又不知道裡面出了什麼事,只能去看謝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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