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人,輸了?(1/2)
謝玠:「……」
守在外面正準備進來的奉戍腳底打個踉蹌,差點摔跤。
裴芷一板一眼道:「大爺是病人,理應聽大夫的話。」
「別的事我自然不會拘著大爺,但大爺前幾日失血太多了。還是喝點。」
謝玠冷嗤一聲,看向奉戍:「把她送回去。呱噪。」
奉戍:「……」
裴芷這時候突然犯了倔強。
她抿緊了唇,拿起湯碗再次奉到了謝玠面前:「大爺喝了我再走。」
謝玠緩緩挑眉,盯著裴芷。
屋中的氣氛一下子冷凝到了極點。
裴芷一眨不眨與他對視,手中的湯碗穩穩的。
兩人像是同時犯了倔脾氣的羊,臉對臉,眼對眼似地對峙著。
謝玠盯著裴芷,一雙眸子冷冰冰盯著她那張故意板起來的臉。
燭火搖曳,昏黃的燭光灑在她過分素白的臉上。照得她一雙深幽的明眸亮晶晶的,好似盛了一汪清泉。
這汪清泉太過澄淨,他找不到半點害怕與退縮。
奉戍在旁邊,額上冒出了冷汗。他還從未見過有人能違逆了大人,還能全須全尾退出去。
真是生怕下一刻要血濺五步。
終於,謝玠冷哼一聲,一眨不眨盯著裴芷,當著她的面拿起湯碗慢慢喝了起來。
奉戍愣住,不敢置信看著眼前場景,眉心直跳,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大人,輸了?
一碗甜絲絲的湯喝完,謝玠放下手中的碗,冷笑:「可以了嗎?裴大夫?!」
後面三個字帶著冷冷的譏諷。
裴芷好似沒聽出來,點了點頭:「可以了。大爺今夜能好好安寢了。」
謝玠擺了擺手,再也不看她。
奉戍立刻道:「我送二少夫人回去。」
裴芷對著謝玠福了福,提了藥箱走了出去。
路上,奉戍忍不住問:「二少夫人不怕大人嗎?」
「怕。」裴芷道,「不過他是傷患,應該聽大夫的話。」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天亮了就能出太陽似的輕鬆。
奉戍:「……」
半天,奉戍忍不住說:「我還沒見過有人能勸大人吃他不樂意吃的東西呢。」
裴芷搖頭:「藥那麼苦,他難道就樂意吃了?」
「皇上的差使那麼難,難道他就樂意豁出性命辦了?大爺走到今日,所遇的千難萬難都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一碗不樂意吃的紅棗雞蛋羹又算什麼呢?」
「他若是今夜因為一碗湯就把我殺了,那才真不是他呢。」
奉戍聽得出神。
他想起這些年隨著謝玠經歷過兇險與難題,只覺得前面安安靜靜走著的小女人竟然有不輸給男子的大智慧。
又聽裴芷輕聲嘆道。
「人生在世,哪有事事如意的呢?總是要做一些自己不樂意做的事,吃點自己本不想吃的苦頭,才知道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
奉戍沉默。
總覺得裴芷說的這些話,像是在說大人,又像是在說她自個。
想再問,裴芷已經停住腳步。
月下微光中,她素白的面上笑容溫柔:「奉戍大人留步吧。小佛堂快到了。」
……
裴芷三更天時到了小佛堂。房中梅心與蘭心睡得很熟。她聞了聞,最後在燈芯上找到了緣由。
原來燒的燈油中被下了安神香。
安神香用料極好,能讓人昏沉睡著一整夜,但不會對人造成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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