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虎作倀(1/2)
裴芷騎馬溜了一圈回來,發現謝觀南三人臉色並不好看。她此時心中已經完全不在意他們怎麼想。
只覺得連日鬱悶隨著馬兒暢快疾馳一消而空,心裡舒暢萬分。
但,轉念想起當初教騎術的人對自己已是厭惡至極,甚至說出「老死不相見」的毒誓,心下又是傷心。
她摸著馬兒濃密的鬃毛,仿佛能瞧見那爽朗少年英姿勃發,鮮衣烈馬奔馳在春風中。
「你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
謝觀南走來,語氣古怪,「為什麼要瞞著我?」
裴芷心中極倦,不想與他在這種小事上糾纏,只淡淡道:「我會的還多著呢。只是二爺向來懶得理會罷了。」
謝觀南面色一沉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什麼意思?」
裴芷皺眉。
她溫順謙和,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體面。謝觀南在外面也一向是溫文儒雅,謙謙君子的模樣,這才讓她當初勉強答應了母親與大姐的要求,願意嫁給他。
可今日出來騎馬踏青,怎麼得他一而再得竟動手動腳的。
裴芷抹開他的手,垂眸:「二爺,我累了想回府了。」
謝觀南還要再問,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只見白玉桐坐在馬背上,俏臉嚇得發白,連連大叫:「觀南哥哥救我!觀南哥哥救我!」
裴芷看去,倒吸一口冷氣。
白玉桐身下的母馬突然發狂,前蹄高高揚起又重重落地,後蹄狂蹬,一副要把馬背上的人給登踏下來的狂躁架勢。
白玉桐已經面無人色,嚇得魂飛魄散,只會喊救命。
謝觀南急忙喚人去將馬兒牽住,但無人上前。
馬夫搖頭:「方才就勸白小姐不能單獨騎馬,她非不聽,哎哎,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謝觀南急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你們是日夜與這畜生一起的,怎麼可能不知怎麼控它?」
馬夫變了臉色:「二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馬是畜生,我們可不是畜生般的。」
另一位馬夫脾氣暴躁,冷笑:「二爺說話真有意思。我們可是給大爺當差的,就算是大爺平日來馬廄選馬,都不曾把我們與畜生比作一起。」
「就是,就算是馬,大爺也是很愛惜。說戰場上,戰馬如同袍澤一般,生死不能離。二爺這話好生難聽,簡直是辱我們。」
幾位馬夫七嘴八舌說著,就是不去控馬。而馬背上白玉桐已經嚇得聲音都啞了,只能雙手緊緊抱住馬脖子,大聲號哭。
謝觀南又急又心疼,知道剛才自己說錯了話得罪了馬夫。
但他平日最好面子,實在是無法服個軟去求馬夫救人。
裴芷搖頭,上前對馬夫道:「幾位大哥請莫介意,二爺只是一時心急說錯了話。現人命關天,先救下人,一會必有重謝。」
謝觀雲此時回過神來,立刻大聲說:「是是是,我們給錢!給重賞!誰能把玉桐姐姐救下來,就給紋銀一百兩!」
幾位馬夫便住了口,商議了一番,一起圍了過去堪堪將發狂的馬兒控住。
白玉桐終於得救。
只是她很是狼狽。頭髮散亂,原本琳琅滿目的金銀珠釵掉了一地。身上衣服也亂糟糟的,又腿軟得無法走路。
白玉桐被救下後,抱著謝觀南嚎啕大哭。
謝觀南心疼她,不顧男女之別抱著輕聲哄著。謝觀雲也上前安慰。
裴芷看了一眼,轉身喚了梅心與蘭心準備回府。
馬夫上前討賞錢,謝觀南心中有氣卻又不敢不給,只能掏出紋銀一百兩給了了事。
白玉桐這般鐵定是不能繼續起碼踏青了。讓她上馬車,她又死死抱著謝觀南不撒手,一個勁喊害怕。
謝觀南只能對裴芷道:「我先送她回府。你與觀雲一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