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件要放手的事(1/2)
果然偏房燭光亮了起來。謝觀南瞧見薄薄的窗紗透出一道纖瘦背影,由著丫鬟扶著梳洗撥弄長發。
光是背影引人遐想,浮想聯翩。
青書去問了,回來稟報裴芷生了病,請了大夫。
謝觀南後知後覺想起她昨兒落了水,又在祠堂跪了兩個時辰,不生病才怪。
而昨夜竟錯手傷了她。
想來她心中也是極傷心,這才不願意來伺候他梳洗。
罷了,他知這位小妻子本性極柔順善良的,只因為深愛他才會犯下錯事。
這次便饒了她,反正罰都罰了就當小懲大誡。以後她定不敢再對恆哥兒有怠慢。
至於白家小姐的事,謝觀南心中並不認為裴芷敢吃醋。
她安分做好謝府的續弦夫人,該有的以後自然會有。不該有的……他肯定不會多給的,而且也不會讓她過分肖想。
謝觀南抿了抿唇,清冷道:「送點補品去,就說讓她好好養著。」
說罷他起身讓下人打水梳洗完,便當值去了。
裴芷由梅心梳了頭髮,喝了小半碗溫熱的鹽水復又躺在床上。北正院那邊來了人,乾巴巴吩咐她因病修養兩日,好了再說。
來的人是二夫人秦氏身邊的樊嬤嬤。
樊嬤嬤傳完話,仔細看了裴芷的臉色,忽地道:「過兩日是故去裴氏的生忌,二夫人讓你代為吃齋念經七日,為恆哥兒祈福,也為謝府積攢點功德。」
裴芷聽了,越發覺得心寒。
秦氏時常插手她房中之事。她定了兩人同房的時間,每月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同房,若是謝觀南多回清心院幾回,秦氏就會把她喚過去暗裡敲打一番。
不許她因為男女情事上耽擱。
她麵皮薄,男女之事上不太知曉,於是就規規矩矩守著秦氏的規矩。
而今年,謝觀南差事清閒,回清心院住的日子一多,秦氏又藉口讓她去佛堂抄經或者分派她一些禮佛上香的事。
禮佛上香就必須提前齋戒沐浴一番,這樣更不可能與謝觀南同住同睡。
先前她不明白,直到有一回無意中聽到秦氏身邊的嬤嬤說漏了嘴,才明白了秦氏的用心。
原來秦氏不願意她早懷了謝觀南的孩子,因為這會搶了恆哥兒的寵愛。且一旦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不會全心全意照顧恆哥兒了。
婆母都這麼防她,可想而知闔府下人又會怎麼看她。大概早就將她輕視到了塵埃里了。
蘭心忍不住問:「樊嬤嬤,吃齋念經可是要去小佛堂?」
樊嬤嬤點頭:「自然是那邊。」
蘭心被氣得哆嗦,但又不敢直接頂撞。
「少夫人還發著燒,恐怕得多養兩日才行,能否請嬤嬤前去與二夫人說點好話……」
樊嬤嬤沒聽完就厲聲打斷:「你是什麼東西,配替你家主子求情?難不成她親姐的生忌她都不肯去齋戒念經?!」
蘭心辯解:「不是,往年生忌都沒般做。再說佛堂清苦,天氣還這般冷,少夫人的身子受不住。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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