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需要他為她好(1/2)
裴芷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讓下人取來畫。
白玉桐看著畫,滿口誇讚。
謝觀南神色稍稍緩和。這一幅寒梅圖便是裴芷的陪嫁之一。裴家是書香世家,裴父出事之前,與許多有名的文人交往甚多。
裴氏兩姐妹也因這便利拜了不少名人為師。其中南山狂客便是裴氏姐妹丹青方面的恩師。
裴芷愛梅,也畫得一手好丹青,比她親姐裴若更有才華。
想到此處,謝觀南眸光不由轉到裴芷身上。恍然發現,許久不見她有那等閒情逸緻在書案前寫字畫畫了。
突然白玉桐「哎」的一聲,杯盞落地,寒梅圖被盡數潑上了茶水。
千金難買的名畫被毀了。
「玉桐,你可有事?」
謝觀南一把將白玉桐攬了過來,蹙眉握住她被燙傷的手指。白嫩的指尖泛出粉色,應該是被茶水燙到了。
他冷眼看向裴芷,眼神銳利如寒刀:「你做什麼潑了玉桐!」
白玉桐眼眸水光點點,靠在謝灌南懷中:「都怪我沒拿穩茶水,毀了小裴姐姐心愛的畫。裴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她淚水漣漣朝著裴芷方向瞧了過來。
裴芷抬頭看去,那一雙似水明眸中竟是與恆哥兒一模一樣的笑意。
得逞的笑容中藏著隱秘的惡毒。明明是那麼俊俏的一位妙齡少女,看著像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謝觀南聽不得白玉桐如此委屈,對她道:「不關你的事。一幅畫而已。」
說著,他出去喚下人去拿傷藥,請大夫。
屋中只剩下兩人,裴芷捏著畫,半天才問出口:「為什麼?」
白玉桐收了面上的委屈,微微一笑:「還能為什麼呢?左右是見不得觀南哥哥再娶新婦。你可知,你和你早死的姐姐占的這份姻緣原本是我的。」
她頭上八寶琉璃金長簪泛著光,笑容細碎刺眼:「今日你可見著了,觀南哥哥心中還是有我的。我傷到一點他便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這般珍重待你過嗎?」
白玉桐走了。
臨走之前幾次解釋不是裴芷潑了她,都怪她拿的茶不穩當才毀了畫,改日她定會親自過來賠罪云云。
她說得可憐又委屈,淚水盈盈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觀南瞥了一眼裴芷,見她木頭似的沒吭聲,冷哼一聲隨她走了。
一切都安靜下來。
「他,可曾這般珍重待過你嗎?」
那一聲問話徘徊在耳邊,比三月寒雨夜的風還陰冷。
裴芷看著桌面上水漬縱橫交錯的畫,捏著帕子,難受得一個字都不想說。
這是她恩師為她成親時特地千里送來賀她新婚的賀禮。平日她愛惜如珍寶,隔日就得拿撣子親自拂去灰塵。
謝觀南也曾稱讚過這幅畫意境深遠。因為這,她越發珍惜。
現如今畫被毀了,只覺得心底那一層眷戀又被生生撕扯掉一層。
謝觀南送完白玉桐後又回來了。
他並沒有進屋,而是站在房門邊冷冷瞧著屋裡的裴芷。
天色已暗,屋裡點了燭火。燭火搖曳將他俊美的容顏照得深深淺淺的,看不清本來面目。
屋裡因他的到來,似乎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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