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動手(2/2)
有一瞬她竟覺得這樣很好。
平日闔府將自己當做外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審視。在他們心裡,好似她做了謝觀南的續弦,便是撿了天大的便宜,生了多大的造化。
是個人都有資格說教她一番,教她該如何感恩,如何做。明明自己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欠了謝府一份天大的恩情。
這份所謂的「恩情」太重,每次壓下來都讓她喘不過氣來。
三年了,她背夠了也倦了,可以考慮走了。
過半盞茶功夫,北正院傳話讓她去祠堂跪兩個時辰。梅心要去求情,讓裴芷攔了下來。
她看了看天色:「晚上就能回來了。」
傳話嬤嬤等了半天,卻見裴芷面色平淡如常,竟沒有與自己說軟話。
平日她來傳話,不管好聽難聽裴芷都笑臉相迎,還得塞點好處。
今日怎麼和木頭人似的,莫不是摔池裡腦子摔傻了?
裴芷換好衣裳,走到傳話嬤嬤面前,很是平靜道:「走吧。」
嬤嬤見她這樣子是打定主意不肯給好處,暗地狠狠剜了她一眼。
心道,回去定要在二夫人面前再狠狠上個眼藥。
……
天色昏暗,過了晚膳時分裴芷才在梅心攙扶下一瘸一拐回到清心院。
蘭心匆匆迎上來:「二爺等著呢。」
裴芷一愣,回了主屋,果然瞧見謝觀南端坐在羅漢床邊,手中執著一本書冊。
燭火明亮,將他俊美的側顏照得線條分明。
他端坐著,一襲天青色常服垂墜而下,層層疊疊,姿態清俊儒雅,宛若畫上的謫仙。
他瞧見裴芷走了進來,放下書卷,問:「我喚你去見白家小姐,為何不去?莫不是因下午的事與我置氣?」
他皎若明月般的面下藏著隱忍許久的惱意。
裴芷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辯解兩句,但話到了嘴邊變成:「二爺誤會了,沒有置氣。」
謝觀南眸色很冷:「沒有置氣又為何不去?」
他想到了什麼,盯著她:「是不是旁人與你說了我與白家小姐的舊事?」
裴芷一愣:「什麼舊事?」
謝觀南沒料她真的不知,心中便後悔自己沉不住氣來。
他冷笑:「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眼見又要陷入無休無止的爭執,裴芷只覺得越發無力。
「是真不知。」
謝觀南怎麼會信她?
「還頂嘴?」他冷笑:「我與白家小姐是青梅竹馬,但也只限於這份兒時情誼罷了。讓你去見她,是給你臉面,沒想到你不知我用心良苦,還在外人面前與我鬧。你可知白家小姐聽到你不願出去見客,心裡有多難過?」
「她還一個勁道歉說是自己唐突了你。」
白家小姐見不著她便難過了,而她被繼子撞進池裡就不難過?
在祠堂罰跪就不難過?
到底在他謝觀南的心中,旁邊別的事都是重要的,唯獨她一點都不重要。
裴芷聽到這裡,淡淡打斷:「夫君不用給我臉面。白家小姐我從沒見過,更不知她與夫君有舊情。夫君不用疑心我是故意置氣。」
「再者我不出去見客,只因為我剛落水不便見客,婆母還發落我去跪祠堂。這些小事白家小姐不知,夫君應該是知道的。」
「你!」
謝觀南被打斷,臉上怒色浮起,手邊的書冊一摔突然飛了過去,打到裴芷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