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為何又不娶了(2/2)
裴芷在院中足足等夠了一個時辰,裡面才有丫鬟傳話讓她進去。
進了屋子,裡面端坐著許多錦衣華服的婦人們正在喝茶熱聊。
謝府分為嫡系與旁支。
謝府大房是繼承謝氏一族幾百年龐大產業的一脈。謝府旁支便是二房、三房、四房。這一支與嫡系大房那一支是堂親關係,血緣關係近,但不能繼承祖產。
不過謝氏一族也同別的世家大族一樣,不會讓這最近血緣的旁支隨意流出京城,而是讓其在旁側建府居住。面上是幾房合做一家,實則是用小部分祖產養著這幾房,維繫一家子繁榮表面模樣。
而這幾房則由謝氏二房統籌主持,二夫人秦氏便是旁支的內宅主母。其餘兩房時不時也過來走動,或稟報府中用度,或是寒暄維繫感情。
裴芷走了進來,向婆母秦氏福身行禮。
秦氏見她來了,問:「聽說你病了?」
裴芷點了點頭:「讓婆母關心了,兒媳昨兒喝了藥今日好了大半。」
秦氏稍顯意外,還以為她會拿住生病的事朝著自己賣慘哭訴,然後免去了去佛堂抄經祈福的苦差事。沒想到她竟說自己好了。
她微微蹙眉:「既然好了大半,為何不帶恆哥兒?昨兒你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此話一出,滿登登的屋子瞬間靜了靜。
無數雙眼睛齊齊看向站在堂中的裴芷,有幸災樂禍,有鄙夷、有暗藏取笑,多數的是看好戲。
裴芷淡淡道:「回婆母的話,恆哥兒如今已六歲了,是時候要啟蒙了。再者恆哥兒大了,身體康健,交由婆母膝下教養也無礙了。」
秦氏再次愣住。
她又一次想錯了。
她以為裴芷會拿著恆哥兒的去留與自己唇槍舌劍一番,說出一些怨懟的話來。只要她說出口,自己便能坐實她不孝不義的罪過。
沒想到裴芷提出恆哥兒該「啟蒙」的事,實在是讓她措手不及。
「啟蒙,也不急。」秦氏沉吟,「恆哥兒還小……」
裴芷:「不小了。聽說夫君四歲啟蒙,五歲便能識好些字了。恆哥兒已經六歲了。」
秦氏:「……」
謝觀南從小聰慧,四歲啟蒙,五歲識字,這些話是她閒聊時時常拿出來誇讚的。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說恆哥兒不如他爹吧。
座下兩房夫人,三夫人錢氏與四夫人李氏對視一眼,驚異今日裴芷的口才。
平日裡她沉默寡言,脾性極軟,不論秦氏怎麼明里暗裡諷刺,或是拿了一些難事去故意磋磨她,她都一一受著,從不曾當眾駁了秦氏的面子。
她們也習慣了裴芷任人搓圓搓扁的樣子。
今日倒是新奇。
謝觀雲輕咳一聲,軟軟對秦氏道:「母親,你聽聽,小裴氏都這麼說了。看來您就算是身子不好也得接下恆哥兒這重任了。」
秦氏聽了,嘆氣:「罷了,終究不是親生母親,的確沒那麼個心思養恆哥兒。」
她咳嗽兩聲,捂著心口:「我可憐的恆哥兒啊,早早就失去了母親,如今又沒人照顧,只能靠我這麼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