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半夜遇侯爺(1/2)
連著半個月,他在杭州吃了一場又一場的踐行宴,堪堪到了快任職前三天才算將相熟的上峰、同僚、恩師與同窗師兄弟們都應付過去了。
到了京城,去吏部遞了條陳拿了公文印信,結果又是一場又一場的接風宴。有新上峰,新同僚,還有同鄉故友等等。
蘇聞霽今日又喝多了,從悅來酒樓出來時滿臉通紅,腳步虛浮。與他一起飲酒的新同僚們一個個紅著臉,大著舌頭與他告辭。
等親自將同僚們一個個送上馬車,蘇聞霽匆匆擦了把汗。
長隨小跑著走過來,低聲問:「老爺要不要去洗把臉再回府?」
蘇聞霽點了點頭,從偏門進了酒樓洗了把臉又喝了一口清茶。等酒氣散了些許後,出來上了馬車。
此時他的臉色已恢復如常,沒半點酒意,身上也換了一件新的袍子。
他看了看天色催促長隨早點回去。
之所以這般麻煩,不為別的,只為了讓蘇老夫人安心。
蘇老夫人三十八歲守寡,拉扯三子四女長大成人,極其不容易。而這些兒女中,數蘇二老爺蘇聞霽最聰明最會讀書。
而他侍母極孝,從小就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
每日晨起必定早早請安才上值。夜了,必定得前去問安才回去歇息。
幾十年如一日。
這些日子他應酬多,為了不讓老母親擔心他飲酒過多,每次都這般不厭其煩洗臉更衣,醒酒了才回蘇府。
蘇聞霽在半路上突然想到了老母親前些日子惦記著京城田字坊的一家賣餛飩的。
他前兩日讓人買了餛飩回去,蘇老夫人說很喜歡。
今夜看著悅來酒樓離田字坊不遠,便想到去買一份回去。
能得老母親一兩句讚賞,他也覺得繞路值了。
他連忙道:「去田字坊,那邊有一家晚間才出來賣餛飩的,叫做貞娘子餛飩攤子的。」
長隨立刻應了一聲,催促馬車往田字坊去。
馬車剛拐過城南和奉坊時,突然瞧見一輛很大的黑色馬車堵在街道中央。
從這裡到田字坊的街道窄了,堪堪只能並行兩輛馬車。
而前面這輛馬車斜斜堵著,不走也不挪,蘇家的馬車便過不去了。
蘇聞霽皺了皺眉,讓車夫去問問前邊出了何事。
車夫去問了,過了一會兒滿臉驚訝回來:「老爺,前面是榮恩侯的馬車。說是陷了地磚縫裡,幾位力士推了一下,用力過猛將車轂拐壞了。」
「如今在等調另一輛馬車過來。」
蘇聞霽微怔:「榮恩侯?」
車夫臉色變了變,聲音微微顫抖:「老爺,還有哪位榮恩侯啊?全天下如今也就只有一位建朝百年第一位封侯的……」
蘇聞霽一個激靈,嚇得剩下的醉意都清醒了。
他趕緊下了馬車,腳步虛浮往那輛堂而皇之將整條街堵住的黑色馬車而去。
到了跟前,黑暗中有兩位身材高大、滿身煞氣的錦衣侍衛攔住他的去路。
這兩位侍衛身披錦繡攢金線衫袍,腰間束著一條黑金絞牛皮細索皮帶,上面掛著半人高的長劍與長刀。
他們冷冷盯著蘇聞霽,也不出聲趕人,只默默將他攔住。
蘇聞霽登時便覺得面前是兩座跨不去的高山險峰。
兜頭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比他第一日上朝到了金鑾大殿前,跟在文武百官之後遠遠看著那一座金頂殿宇時還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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