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許她羨慕(1/2)
裴芷聞言,心頭一驚。
這是要另闢新府?這另闢新府與多一個別苑宅子是完全不同的,前者與分家無甚差別了。
而謝玠可是謝氏嫡系長房長孫,又剛封侯不久。他要與誰分家另過?
難不成要與謝父謝母分開,另闢府邸單獨過?
這在以孝道為天的世道下,不啻於做了一件背宗忘祖的大罪過。
想著,她便問出口。
謝玠靜靜聽完,面上依舊冷冷的,好像另闢新府並不是大事。
「舊宅太舊了,不宜居住。」
他只說了這一句,剩下的便不再說了。
裴芷見他神情冷淡,似極不願意說謝府的事。她也知這大事不是她能過問的,便閉口不提。
到了書房,謝玠讓人去書庫尋來醫書,還有一箱子畫。
裴芷打開箱子,又是一驚。
裡面足足有十幾幅南山狂客歷年的舊畫。她雖是南山狂客的徒弟,但收藏的畫作卻是不多。
滿打滿算也就只得了五副。
因聖上喜愛南山狂客的畫,市面上流傳的畫作早早被宮中重金收了回去,呈給皇上。
南山狂客又喜歡雲遊四方,行蹤不定,留的畫作更少了。
裴芷已經許久沒見過師父的畫,先前那一幅被白玉桐潑了茶水,送去裱裝鋪子修復後,她生怕又弄壞了一直放在箱底。
纖指掃過畫軸,打開細看,筆力遒勁,意境瀟灑空遠,果然是南山狂客的真跡。
「大爺,都給了我嗎?」
裴芷抬頭問,眼底閃著細碎的亮光。
謝玠坐在書桌後,目光沉沉瞧著她罕見興奮。她甚少表示出喜歡某些東西,又或是向他討要什麼。
像今日這般,倒是稀奇了。
他聲音低沉:「你喜歡?」
裴芷點頭:「瞧著師父的畫,就覺得人在畫中游。我雖一輩子都無法如師父那般瀟灑,雲遊四方,但能看著也覺得也跟著去過了師父所見的秀麗河山。」
謝玠垂眸:「你將來未必不能雲遊四方,倒也不必那麼羨慕。」
裴芷搖頭:「怕是做不到了。」
窗外的天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膚白如雪的側臉還有一小截纖長脖頸處。金光映出她面上纖細的絨毛,還能隱約瞧見皮膚下青色細小的血脈。
她的遺憾與羨慕寫在臉上,叫他心裡生出一絲不悅來。
他不止一次想過,這天底下沒有什麼是她想要,而自己卻是做不到的。
他一直給。
送宅子,送珠寶、送銀票,但到頭來卻不如這幾幅死畫能讓她開心。
雲遊四方是什麼很厲害的事嗎?
他去過那麼多地方辦案,也不見得路上有什麼有趣的風景。一路上除了蚊蟲蛇蟻,飛禽猛獸,就是不斷冒出來的土匪強盜。
若不是為了辦案查抄,他都不樂意出京城一步。
就算在京城,守衛森嚴,也有刺客追到他跟前,捨命要與他同歸於盡。
至於南山狂客的雲遊四方,那不過是沒心沒肺,一路吃喝玩樂罷了。
想著,他眸色沉了沉,冷冷道:「南山狂客的畫不好。」
裴芷怔愣:「怎麼不好?」
謝玠走過去,將箱子蓋上,冷冷道:「我說不好就不好。你要喜歡,我另尋別的畫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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