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禁制被破(1/2)
火鳥盤旋於九層牢塔中央,赤焰如瀑傾瀉而下,將整座塔內照得通明如晝。
南明離火所過之處,鬼氣如雪遇沸湯,紛紛潰散、蒸騰,連迴廊和囚室內的鬼火,也發出「嗤嗤」哀鳴,迅速熄滅。
只是,那口位於塔底中央的黑井,卻如吞噬光明的深淵,任由赤焰垂落、灼燒,井口始終繚繞著幽綠鬼火,不熄不散。
花長曦化作的朱雀雙瞳如炬,凝視著井口——那裡,一道枯槁的身影盤坐於井口上方,仿佛早已與這口井融為一體。
那人瘦得只剩一層皮,肋骨根根分明,脊椎如斷刃般凸起,雙手搭在膝上,十指乾枯如鷹爪。
他閉著眼,面容深陷,顴骨高聳,唇色烏紫,皮膚泛著死灰,惟有鼻尖還逸散著微弱的氣流,證明他還活著。
更令人悚然的是,自他體內,延伸出九條血紅色鎖鏈,將其整個人都給貫穿了,每一根鎖鏈都粗如兒臂,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芒。
這些鎖鏈並非靜止,而是如活蛇般緩緩蠕動——鎖鏈的一端貫穿九層牢塔,另一端,則深深扎入黑井之中。
「井生……」
花長曦瞳孔距震,井生的面容和身形,和她第一次見他時,竟沒多大的變化。
氣血乃肉身之根本,此人消耗之巨,已至枯竭邊緣,以至於十餘年光陰流逝,他竟未有絲毫生長,甚至比記憶中的模樣更為枯槁。
朱雀火鳥緩緩降落,懸停於井口三丈之外,火焰收斂,人形再現。
花長曦周身仍燃燒著火蓮,她沒有貿然靠近井生,只是凝重的打量著。
井生懸坐鬼火井之上,明顯是一副『鎮壓』的姿態。
他在鎮壓井中的鬼火?
還是,井中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存在?
「嗯?」
不等花長曦仔細思索,異變突起。
深入鬼火井中的那一端血色鎖鏈驟然繃緊,發出刺耳的拉扯拖拽生。
井底深處,似有某種龐然之物在猛然發力,瘋狂拖拽鎖鏈,欲將井生拽入井中。
井生臉上瞬間扭曲,痛苦難忍,枯瘦的身軀劇烈顫抖,懸空的身子開始不穩,隱隱有下墜之象,仿佛隨時會被拖入那幽綠鬼火翻湧的深淵。
就在此時,「嘩啦啦~」,貫穿九層牢塔的九條鎖鏈也猛地收緊。
接下來,以井生為中心,兩股力量展開了一場無聲卻慘烈的「拔河」。
鬼火井一端,似要吞噬鎮守者,將其拖入永劫;九層牢塔一端,則死死維繫最後一道防線,不讓其墜落。
血色鎖鏈紅光大盛,似在抵抗井中的拉扯之力。
伴隨著光芒暴漲,花長曦看到了她不忍直視的一幕。
井生體內本就所剩無幾的氣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瘋狂抽走,他的皮膚更加灰敗,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崩解。
看著這景象,花長曦的心堵得厲害,感覺有些窒息。
她不明白,井生為何要將自己置身於如此兇險的境地。
「砰、砰、砰~」
數塊祝融石被花長曦揮了出來,環繞著井生布下了一座小型氣血陣,赤紅溫潤的光芒逸散而出,如血陽初升,將枯槁之人溫柔包裹。
果然,就在祝融石布下的剎那,井生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本能地開始汲取其中的氣血之力。
見他尚有意識,花長曦暗自鬆了口氣,目光卻愈發沉重。
她環顧四周——
井口躍動的幽綠鬼火,在無邊黑暗中勾勒出這座刑獄的猙獰輪廓。
囚室如蜂巢密布,黑石冰冷,鎖鏈垂掛,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陰詭肅殺之氣,從入口到牢塔底部,層層遞進,仿佛越往下,越接近地獄本身。
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面前這口——鬼火井。
花長曦再次化作朱雀火鳥,外放出神識,快速掃視著牢塔各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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