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姚景元:這難道就是報應?(1/2)
第二天,那是姚景元一輩子都不會忘的,噩夢的開始。
姚景元是從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的。
頭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了一樣,太陽穴突突地跳,每跳一下,眼前就炸開一團白光。
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臂一軟,整個人又栽回了獸皮墊子上。
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腦子裡嗡嗡地響,耳朵里像塞了兩團棉花,外面的聲音模模糊糊傳進來。0有人在說話,聲音忽大忽小,像是隔著一層水。
「……醒了?那就拖出來吧。」
氈房的門帘被人一把掀開,刺眼的陽光呼啦一下湧進來。
姚景元本能地抬手去擋,眼睛被日光刺得生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
兩隻粗糙的大手從兩側伸過來,攥住他的胳膊,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把他往外拖。
他的腳跟在地上犁出兩道溝,褲腿蹭上去,腳踝露出來,被地上粗糲的沙石磨得血淋淋的。
姚景元被扔在了氈房外頭的空地上。
他眯著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昨晚那個熱情得像他親兄弟一樣的阿勒坦·赤那,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張被草原風沙打磨得粗糲黝黑的臉上,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在審視獵物時的冷漠。
姚景元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何進站在阿勒坦身後,垂著手,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高高在上的神情。
何進看到他的目光,從阿勒坦身後走出來,腳步輕快,一邊走一邊活動脖子,頸椎咔咔響了幾聲。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姚景元,歪了歪頭。
「姚大人。」
姚景元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擠出幾個沙啞的字眼:「何…何進……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
何進語氣輕飄飄的。
「我是敖雲·赤那。阿勒坦·赤那是我親哥哥。這回答,姚大人可還滿意?」
阿勒坦·赤那站在後面,拍了拍手。
「好了,敖雲,敘舊的話以後再說。」
他走到姚景元面前,彎下腰,用一種幾乎算得上溫和的語氣說。
「姚大人,昨晚的酒,好喝嗎?」
姚景元的血液在一瞬間凍住了。
他想起了昨晚的酒,那溫熱的、帶著甜味的馬奶酒。
「那酒里……」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要極其努力才能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沒事,就是放了點東西。」
阿勒坦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點點距離,「一點小毒罷了。」
「不會讓你死,就是每個月需要吃一次解藥。沒吃解藥,才會受萬蟲噬心之苦毒發身亡。」
他說這話的時候,灰褐色的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笑意。
姚景元渾身開始發抖,恐懼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不…不……你一定是在騙我……」
他語無倫次地搖頭,頭髮甩得亂蓬蓬的,沾著乾草的碎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覺得心臟開始痛了起來,嘴角也開始溢出白沫,白沫混著昨晚殘留在嘴裡的油腥,順著下巴淌到了胸口。
然而越來越急越來越重的疼痛告訴他,不是錯覺!
「呃——!」
姚景元慘叫一聲,整個人弓起身體,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一浪高過一浪,每一浪都似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攪得粉碎。
敖雲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笑。
那高高在上的姚大人啊。
以前是怎麼對他的?
呼來喝去、頤指氣使,像使喚一條狗一樣使喚他,稍有不順便動輒威脅。
他走過去,蹲在姚景元身邊,從懷裡掏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兩根手指捏著,在姚景元眼前晃了晃。
「這個是這個月的解藥。」他說,語氣里滿是戲謔,「想要嗎?」
姚景元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顆藥丸。
他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聲,張開嘴,舌頭伸了出來。
敖雲笑了笑,把那顆解藥往地上一扔。
解藥滾了兩圈,停在姚景元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沾滿了沙土。
「想要就自己去撿。」
姚景元趴在地上。
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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