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狗日的皇帝，老子不伺候了！（2/2）

京城各處，竊竊私語在死寂中蔓延，聲音里充滿了驚惶。

「咱們……咱們可都看見了！」

一個賣餛飩的老漢縮在自家攤子後面，兩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碗都端不穩，磕在灶沿上發出細碎的、令人心慌的脆響。

「看得清清楚楚！那皇帝……被林仙人打得像條死狗一樣！」

他老伴一把捂住他的嘴，手也在抖，皺紋密布的臉上全是驚恐：「你不要命了！小聲點！」

「她醒來……能饒了咱們？」

老漢扒開她的手，眼眶通紅，聲音雖然壓低了，可那種恐懼和憤怒混雜在一起的情緒，反而讓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能饒了這滿城看見她出醜的人？」

一個中年人癱坐在自家門檻上，眼神空洞。

「之前……之前不過私下議論了幾句天幕，被抓走的人，你們誰見回來過？不是死在鬧市口，就是還在大牢里熬著……」

他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乾澀，粗糙，帶著一種被磨盡了所有稜角的疲憊與絕望。

「這回，這回咱們可是實打實看了天大的笑話，她得用多少人的血，才能撒氣啊……」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懼意瞬間變得更為強烈。

是啊。

之前只是議論，便已是那般下場。

如今更是被所有人目睹了她最不堪、最狼狽、最恥辱的時刻。

以舒靖薇的性子，這口氣不出，怎麼可能罷休？

而身在京城的他們，則是最先被開刀的那一批……

「等…等那人回宮……」一個婦人抱緊懷裡的孩子，身體抖得厲害。

「這京城……怕是要成煉獄了。她找不到仙人，不就只能找我們這些百姓撒氣嗎？」

「跑吧！」角落裡，一個青年忽然啞著嗓子道，眼睛赤紅，「不能留在城裡等死！」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一個中年男人苦澀地搖了搖頭：「跑？往哪兒跑？普天之下……」

「管不了那麼多了！」青年的語氣急促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壓下去，變成一種急促的氣音。

「趁現在京城的兵基本都去青風山那邊了，快些走！現在不走，等那些兵回來守住了城門——那就真走不脫了！」

對，趁現在！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無數被恐懼攫住的心。

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轉身，朝自家方向跑去了。

整座京城，現在就像是被一棍子捅了的螞蟻窩，表面還維持著平靜，底下已經全部亂了。

京城西市，那五十九名士兵，此刻都聚集在一處廢棄的貨棧里。

他們脫下了顯眼的甲冑，換上了尋常百姓的粗布衣服，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

但所有人的眼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清醒，眼底燃著一團火。

「弟兄們，都想清楚了？」為首的領隊環視眾人，聲音嘶啞。

「留下，必死無疑，那狗皇帝絕不會放過我們這些『叛卒』。甚至家人也得被連坐！」

「想清楚了！領隊，我們一起離開，去北境！」

「對！這狗朝廷，這狗日的皇帝，老子不伺候了！」

眾人紛紛附和著。

「好！」領隊重重點頭。

「那就按之前說的，趁現在京城空虛，帶上家人立刻出城，往北去！投奔王猛將軍！」

「只有到了北境，咱們才有一條活路，才有可能……有機會為葉大人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