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一切都是乾爹願意的（2/2）

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混著還沒散盡的泡沫味道迎了上來，裡面是一個待建設的童話世界。

地面鋪著彩色的泡沫地墊，一塊一塊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每一塊上面都畫著不同的小動物、小房子、小花小草。

靠牆擺著幾個矮矮的玩具架。白色的，只有小兜子腰那麼高，但架子很長，三個並排靠在同一面牆上。上面現在空空蕩蕩的，等待著被人填滿。

小兜子站在門口，光腳踩在地墊上，十個圓嘟嘟的腳趾頭微微蜷了蜷。

她慢慢蹲下去，手掌貼著地墊上的小兔子圖案，指尖輕輕摸了摸兔子的長耳朵，然後抬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乾爹，地上有小兔子。」

「對，以後等小兜子挑好喜歡的玩具，小兔子就可以陪著小兜子玩。」

玩具房的旁邊，是書房。

書房裡有一股紙張和木頭混合的氣味，光線從窗戶透進來，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折出一層溫潤的啞光。

牆壁是清新的黃綠色，右邊那面靠牆全是書櫃，木質的，塗成淡淡的草綠，裡面已經擺了幾排書，大部分是兒童繪本，還有一套《百科全書》，厚厚的大開本，封面上印著旋轉的星雲、墨藍色的深海。

書櫃前面是一張白色的書桌，桌面上立著筆筒，筒里插著幾支削好的鉛筆，齊刷刷的筆尖朝上立著，宛如一簇竹筍。

旁邊是一盞檯燈，燈罩是淡藍色的半透明材質，像玻璃但比玻璃柔軟的多。

「這是小兜子的書桌。」林燁拉開桌前的椅子。

椅子也是白色的，椅背做成小兔子的形狀，兩隻長耳朵豎著，正好從兩邊伸出來。

「以後小兜子可以在這裡看書、寫字、畫畫。」

小兜子爬到椅子上坐下，手伸出來摸了摸光滑的桌面，又摸了摸檯燈的燈罩，指尖碰到淡藍色的塑料表面，涼絲絲的。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轉過頭，聲音輕輕的：「乾爹...這裡真好......」

林燁靠在書櫃邊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往上彎了彎。

他環顧了一圈房間，目光從空蕩蕩的書架格子上掃過去，又落回到小兜子身上。

「還是有點空曠。時間太短了，來不及弄完。」他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

「以後乾爹一定給小兜子添置更多東西，讓我們小兜子過上小公主的生活！」

小兜子從椅子上轉過身來，兩隻腳懸在椅子邊緣晃了晃。

她看著林燁，搖了搖頭。頭髮跟著她的動作甩了幾下，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不用了，乾爹！這裡已經這——麼好了！」小兜子感嘆又滿足地說。「不用再給小兜子買更多東西了，小兜子不用的。」

說完抿了抿嘴，神色認真又懂事。

她不想給乾爹添太多麻煩，乾爹已經對她很好很好了！

林燁走過來在小兜子面前蹲下，直到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他伸出手，握住小兜子的兩隻手。

「小兜子，你聽乾爹說。」林燁盯著她的眼睛。

他的瞳色很深，瞳孔里映出窗外投進來的陽光，還有她小小的倒影。

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重量，「乾爹給你買東西——是乾爹自己想做的。是乾爹心甘情願的。」

小兜子的睫毛顫了顫。

「乾爹就是想對小兜子好！」

「想給小兜子最好的東西。想讓小兜子住最好的房間，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想把過去小兜子該有卻沒有的，全部補回來！」

林燁停了一下，斟酌了一番，繼續開口。

「因為乾爹在乎小兜子。」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

「小兜子是乾爹最好的兄弟的女兒，是乾爹的乾女兒，是乾爹的家人。乾爹不對你好——對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