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建國百年，從未聽過（2/2）

肉的邊緣微微焦黃，泛著油光，像鍍了一層金箔。

中間是深褐色的，肉汁在切口處匯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鐵盤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每一滴肉汁落下去，都激起一小團白煙，那白煙裹挾著肉香，即便隔著天幕，都仿佛能聞到那股焦香混著肉香的、讓人靈魂出竅的氣味。

【兵部侍郎韓彰：那…那肉是何種獸類的肉！？我打了二十年仗，見過最好的軍糧就是風乾的豕肉，跟這一比，那簡直是柴火棍！】

【獵戶孫大根：老七我打了半輩子獵，獵過野豕、打過麂子、套過獐子，最好最嫩的肉就是野豕的腹肉。可那肉……那肉的紋路！那肉的成色！老天爺，這是什麼畜生身上的肉！？】

【武安侯幼子趙軒：滋啦滋啦響！還在響！你們聽見了嗎！那肉是剛出鍋的！剛出鍋的啊！那得香成啥樣？！香成啥樣啊！】

……

醉仙樓，京城最大的酒樓中。

二樓的雅間裡，幾個錦衣公子哥兒趴在窗戶上，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腦袋伸到天幕里去。

趙軒咽了口口水，那聲音大得隔壁桌都能聽見，「咕咚」一聲，像扔了塊石頭進井裡。

「你們聞見了嗎？」他忽然開口，聲音飄飄忽忽的，仿佛夢遊的人在說夢話，「我聞見那股味兒了…焦香的…肉香……還有點甜……」

旁邊坐著的戶部尚書之子陳誠翻了個白眼：「你聞見個屁！隔著天幕呢！你就是狗鼻子也聞不到啊。」

「我真聞見了！」趙軒的聲音猛地拔高。

「就在我鼻子裡！就在這兒！」他指著自己的鼻尖，手指頭都在發抖。

「那股味兒……那股味兒鑽進我鼻子裡了！我聞見了！我真的聞見了！」

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鼻翼翕動著，嘴唇開始哆嗦。

「好想吃啊……」他的聲音忽然變小了，不住地往下咽著口水。

「好想吃那肉啊……」

陳誠沒說話，因為他的喉嚨也在動，一下一下的，如同一隻皮球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最後，一盤水果被端了上來。

那是一盤讓人挪不開眼的水果拼盤。

紅艷艷的草莓，又大又紅，像一顆顆紅寶石鑲在盤子裡，上面還帶著綠色的葉子，翠綠翠綠的，新鮮的似乎是剛從枝頭摘下來。

藍紫色的藍莓，有成人拇指蓋大，表面蒙著一層白霜，宛如深秋清晨的霜花般凝在漿果上。

深紅色的車厘子，圓滾滾的，色澤濃郁得如同陳年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近乎於妖冶的光。

還有香蕉，彎彎的，金黃金黃的，如同一輪殘月，又像一柄被黃金鑄成的彎刀。

還有蘋果，紅彤彤的，圓潤飽滿，像少女害羞時泛紅的臉頰。果皮上泛著一層天然的果蠟，在燈光下微微反著光。

彈幕瘋了。

徹底瘋了——

【禮部侍郎溫仁：那紅紅的，帶葉子的，還有那小小圓圓的，那些都是什麼！？本官負責協助過無數皇家宮宴，了解過大焰建國百年來的官宴禮制，從未聽說過這些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