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於微末，長於困厄，而志存高遠（2/2）

一樁樁，一件件，那麼清晰，那麼真實，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百姓吳九：這……這是什麼仙法！？居然能把葉大人生前的事都放出來，像是親眼見到一般！？】

【百姓鄭十：那不是仙法……那是神跡！是老天爺在給葉大人作傳啊！】

【百姓周十一：你們看！那是青州的堤！那年要不是葉大人，整個青州都沒了！我爹就是那場洪災里活下來的！嗚嗚嗚……】

【百姓陳十二：我姐姐就是在疫區里被葉大人親手救回來的！我認得出他那身衣裳，那天下著雨，他就那樣蹲在泥地里給我姐姐診脈！】

【蕭山書院學生孟遠：這便是我輩讀書人的楷模啊！為生民立命，葉公真真正正做到了！】

……

彈幕再次沸騰。

但這一次，除了悲戚與哀思，還有巨大的震撼。

那些他們親身經歷過的事，那些他們口耳相傳的事跡，此刻竟以這樣的方式，真真切切地重現在眼前。

仿佛葉大人從未離去，仿佛他還在大焰的每一寸土地上奔走……

京城，太和殿。

舒靖薇死死盯著那些畫面，瞳孔驟縮。

那些葉凡在田間、在堤上、在疫區、在朝堂的畫面……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嘶啞，「這怎麼可能……」

那些畫面，那麼具體，那麼鮮活，甚至連葉凡當時的表情、動作、周圍的環境都分毫不差！

當真像老天爺在為葉凡記錄做傳一般！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手段！？

……

貴君寢殿內的姚景元，此刻亦是臉色劇變。

這東西一出，葉凡的影響力，勢必會再次壯大。

他要好好想想，能不能有機會，把他跟葉凡的死，徹底劃開界限。

不然，這滔天的民憤，會讓他即使鬥倒了舒靖薇，也坐不安穩那位置。

……

靈堂內，畫面緩緩暗去，最終消散。

然而那些畫面，卻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觀者的心底，再也無法抹去。

短暫的沉寂後，司儀上前幾步。

他身著素縞，面容肅穆地緩緩展開手中祭文。

「葉凡，生於微末，長於困厄，而志存高遠……」

他念得極沉，極緩，聲音不算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無形的屏障，一個字一個字地，落進大焰國每一個仰頭觀看的人耳中，砸進他們心裡。

靈堂內，眾人隨著聲音齊齊垂首默哀。

小兜子雖然聽不太懂司儀話中的意思，但被這哀傷的氛圍感染，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再次落了下來。

她使勁眨了眨眼，想把它們憋回去，但卻是徒勞。

一滴，兩滴，滾燙的淚珠爭先恐後地湧出，滑過她冰涼的小臉蛋。

她只好伸出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整個身子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小小的肩膀聳動著。

身旁的林燁見狀，俯下身，單臂便將她輕鬆抱起，讓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小兜子的臉埋進他脖頸間，冰涼的淚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領。

林燁沒說話，只是抬起另一隻大手，動作極輕、極緩地撫過她毛茸茸的後腦勺。

而天幕上，右下角的彈幕也在短暫的沉寂後，轟然爆發！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