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都是刻意營造的假象!(1/2)
舒靖薇的後背一陣陣地發涼,心下恐懼不停滋生。
有人在暗處盯著她的命——這是所有帝王都不能夠忍受的禁忌!
正當她想不顧一切,舉全國之力,翻遍每一寸土地也要把葉凡和林燁挖出來,先下手為強時。
下方的隊列里突然走出一個人。
是丞相蕭博。
他鬚髮花白,腰背微微佝僂,但步伐依舊還算穩當,從隊列里邁出來,手持笏板,躬身行禮。
「陛下,老臣有一言。」
舒靖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陰鷙還沒有完全退去。「說。」
蕭博直起身,捋了捋鬍鬚,聲音不緊不慢,帶著文官之首的自信。
「天幕詭譎,妖人猖獗,攪動人心,實為我朝大患。」
他頓了頓,笏板在手中微微抬起半寸,「然方才南海蠻夷口舌突發潰爛之事——老臣以為,應該並非妖法所致,更有可能是那林燁奸猾,刻意營造的假象!」
「假象?」舒靖薇眉頭微微一蹙。
她側過頭,目光自上而下落在蕭博花白的頭頂,那目光如有實質,激得蕭博後頸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但她沒有打斷他。
只是微微點了點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蕭博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陛下您想,那林燁既能幻化出如此逼真的天幕虛影,可見其心思縝密,善於揣摩人心。」
他渾濁的眼珠轉了半圈,忽然慢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種抽絲剝繭般的分析意味「南海與大焰,氣候一濕熱一乾冷,相差何止千里?南海之人驟然北來,水土不服、內火鬱結,口舌生瘡都是極常見的。那林燁定是算準了此事!」
他的聲音拔高了些,語氣愈發篤定,仿佛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他必是料定此番元節,會有南海商旅抵達京城!更料定那麼多人之中,必定會有體質稍弱、會誘發口舌之疾者!」
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蕭博的聲音則愈發洪亮,花白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故而,他先以妖術禁言那幾人在天幕上喧譁,再趁其病發、眾人驚疑之際,發出那等威嚇之語,營造出是他施展懲戒的假象!此乃攻心之計,意在誇大其能,震懾我朝臣民,令我等心生畏懼,不敢深究其根底啊!」
最後一字落地,蕭博再次深深躬身。花白的頭頂在晨光里泛著黯淡的光澤。
片刻後,他直起身,渾濁的老眼裡透出一絲銳利:
「陛下明鑑!若他真有隔空傷人於無形之能,何須如此大費周章,借區區口瘡立威?何須藏頭露尾,不敢以真身示人?」
他一字一頓:
「因此,老臣斗膽猜測,那南海蠻子不過是恰逢其會,成了那妖人藉以恐嚇我等的工具!」
蕭博說完,微微抬起下巴,花白的鬍鬚在晨風中輕輕顫動,一副洞察一切的從容模樣。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低低的附和聲。
「蕭丞相說得有理。」
「南海與大焰氣候確實相差極大。」一個武將模樣的官員捋著髯須點頭。
「上火是常理,老夫當年去嶺南赴任,頭一個月滿嘴都是泡。」
「那林燁不過是順水推舟,虛張聲勢罷了。」
白玉階上,舒靖薇緊繃的肩背線條,幾不可察地鬆緩了一分。
蕭博的分析像一隻手,撥開了她心頭厚重的迷霧。
是啊,南海濕熱,大焰乾冷,水土不服是常理。
那林燁奸詐狡猾,窺見這等尋常之事,便藉機大作文章,偽裝成自己手段通天……
這個解釋,比「隔空令人爛嘴」那種全然無法理解、令人心悸的妖法,要好接受太多了。
一絲清明滑過心頭。
如同冰水澆在燒紅的鐵上,嗤的一聲,那些瘋狂的、不顧一切的念頭終於冷卻下來。
她竟險些被這等裝神弄鬼的把戲唬住!
「蕭愛卿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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