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百廢俱興的大焰，乞丐母女（2/2）

而林燁的天幕，也是在這個時候再次降臨的。

大焰已經進入春末，天氣暖和了不少。

京城曾經的百姓們大多也都趕了回來，陸陸續續地推開落滿灰塵的家門。

街坊鄰居見了面，彼此打量一眼對方瘦了一圈的臉，笑著罵兩句，然後挽起袖子一起打掃起屋子。

而隨著這兩個月回來的百姓忙完了春耕，朱雀大街上也明顯熱鬧了不少。

賣糖人的老孫頭重新支起了攤子，鍋里的糖漿咕嘟咕嘟冒著泡。

街角的包子鋪重新開了張，老闆娘扯著嗓子吆喝，蒸籠一掀，白汽湧出來，香味飄過半條街。

小孩在街上追著跑，笑聲尖尖細細的，像是春天裡剛出窩的麻雀。

這天下午，碧藍的天突然亮起白光。

波紋涌動之後，林燁那張大焰百姓已經頗為熟悉的臉，穩穩地顯了出來。

再次看到天幕，百姓們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天幕已經很久沒出現了，先前又一直打仗，他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呢。

而這一回，終於沒有人再阻止他們觀看，阻止他們討論了。

畢竟如今雖未稱帝但已被百姓們默認是皇帝的王猛，都是眾所周知奉天幕上林仙人為主的。

街頭巷尾，百姓們紛紛停下了手上忙活的不算急的小事，開始看起了天幕。

而京城旁的安城，某條陰暗的巷子裡，一大一小兩個乞丐正在趕路。

巷子窄得只容一人側身而過，兩邊的牆高得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牆角爬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滑膩膩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地上淌著不知從哪裡流出來的污水，上面浮著爛菜葉和不知名的穢物，一腳踩下去，濺起的髒水能濕到小腿肚子。

大乞丐左側的胳膊垂在身側噹啷著，那胳膊像是被人從肩窩裡卸了下來，只有一層皮肉連著。

同側的腿腳拖在地上，每拖一步，就在濕漉漉的石板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泥痕。

她扶著牆艱難地朝外走，扶牆的那隻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甲縫裡嵌滿了黑泥，手背上滿是凍瘡裂開後又結了痂的疤。

身前看著大概三四歲的小乞丐嫌棄地踹了一腳大乞丐完好的那條腿。

「快點！」小乞丐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股與年齡全然不符的狠厲。

「我已經踩好點了，這個時辰有個冤大頭經常給乞丐散財，去晚了就趕不上了！」

說著又回頭瞪了一眼，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睛裡滿是對大乞丐的厭棄。

要不是拉上她能多要一份，自己早就不管她了。真是廢物，走路都磨磨蹭蹭的。

大乞丐被她踹得撲倒在地。

斷腿磕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疼得她渾身痙攣，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悶哼。

臉砸進了一灘污水裡，餿臭的液體灌進鼻腔，嗆得她開始劇烈地咳嗽。

她用完好的那隻手撐著地面，咬著牙爬了起來。

聽著小乞丐越來越不耐的催促聲，大乞丐扶著牆那隻手猛地握緊，指甲在牆面上刮出五道白印。

但她又累又餓。

再加上胳膊腿因為沒得到好的救治，儘管已經過了兩個月，依舊隱隱作痛。

她現在渾身無力到面前三四歲的孩子都能輕易踹倒她。

二人走著，巷子裡忽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鋪天蓋地的柔和白光。

整條暗巷都被照得纖毫畢現，連牆上青苔的紋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們下意識抬起頭。

兩張滿是髒污的臉被光照亮，隱約顯出些熟悉的輪廓——

正是舒靖薇和舒柔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