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春杏的夢想(2/2)
春杏被嚇了一大跳,她很討厭鐵柱,一口大黃牙被煙燻的雀老黑,一靠近就一股令人作嘔的臭烘烘的味兒,還老是喜歡靠人很近說話。
春杏皺著眉往後退了一大步,拎起大馬勺,故意在熱油里滴進幾滴水,鍋里的油「噼里啪啦」地濺開,鐵柱被燙的往後跳了好幾步。
橫眉道:「你做啥呢?想燙死我啊?」
嫂子秋梅從屋裡出來,上前一把就揪住鐵柱的耳朵,點著他的腦門子,叫道,「又在這撩閒,給我死屋裡去!」
婆婆在旁邊磕著瓜子,使勁兒呸了一口,「呸!不下蛋的母雞,還在這叫上了,也不知道哪來的氣勢。」
「那是俺一個人的事兒?種子不好還怪地了?」秋梅絲毫不讓,巴巴地頂了回去,「再說了,就那兩分鐘功夫有個屁用。」
「閉嘴!你也不嫌害臊。」婆婆狠狠剜了她一眼。
鐵柱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不吵不吵,家和萬事興。」
「滾回屋去!」秋梅拽著他的耳朵進了屋。
婆婆氣得直跺腳,卻也沒有啥辦法,末了只罵了句,「沒用的東西。」
這婆媳倆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吵多少回嘴,狗咬狗一嘴毛,春杏倒樂得看熱鬧。
飯做好了,春杏張羅著吃飯,秋梅整理著頭髮,臉紅撲撲地從屋裡出來,鐵柱微微扶著腰,婆婆氣哼哼地剜了他一眼,早晚被榨乾了,好種子扔在賴地上,也結不出個瓜果,白忙活。
大家都低頭吃著飯,鐵柱從大海碗上抬起頭來,瞟了一眼秋梅,目光又落在春杏臉上,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都是女人,一個黑核桃似的,一個水蜜桃一般,鐵柱的眼睛直往春杏微微敞的領口裡鑽,這衣領底下怕不是要更白嫩。
秋梅抬手朝著他的後腦勺猛拍一巴掌,「還不老實?」
「老實老實。」鐵柱忙低頭吃飯,他可來不了了,透支了,虛的很。
婆婆氣得不行,心疼兒子,又插不上手,咋就娶了這麼個母夜叉進門。
春杏心裡彆扭,鐵柱時不時投來猥瑣的目光,真的讓她覺得很噁心,她有時候甚至想,趙鐵柱晚上就是故意整出那動靜。
最開始,春杏心裡是苦的,每天看著大伯哥兩口子膩膩歪歪,她心裡酸澀澀的,差不多的年紀,她卻沒人疼沒人要,冬天的夜裡格外冷,是從心底透出來的寒。
可後來她漸漸也就想開了,啥男人都比不上握在手裡的錢踏實。得趕緊攢錢,到時候想辦法搬出去住。
可是,她現在沒有任何資本,彩禮錢都給了嫂子,她一分錢沒有來到了趙家,婆婆與妯娌都不是善茬,丈夫還跟人跑了,她沒有任何倚仗,談何容易。
好在春杏做的一手好針線活,針碼走得又直又細,要是能有一台縫紉機就好了。
以前,家裡窮沒有錢買布料,她總是撿哥哥穿剩下的衣服,很多地方都磨破了,春杏就自己打樣,裁剪,拼拼接接做出來的衣服也格外好看,再後來哥哥的衣服,嫂子的衣服,從春到冬都是她一針一針縫出來的,穿出去大家都打聽在哪買的。
春杏的手藝慢慢就傳出去了,她現在就瞞著婆婆,偷偷替一些手笨的媳婦做些裁縫活,掙點小錢,幾塊幾毛地攢著。
春杏夢想著以後能有一家自己的裁縫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