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境(2/2)
「我爸也在那兒。」趙遠的聲音很低,「三年沒信了。我得去看看。」
陸燼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行。你幫我在這兒守著,我回去一趟,準備點東西。」
趙遠點了點頭。
晚上,陸燼回到家。
推開門,屋裡黑著燈,冷冷清清的。家裡的鍋碗洗得乾乾淨淨。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把燈打開,走進自己房間。
關上門,坐在床上。從懷裡掏出那顆暗紅色的血塊——妖獸精血。
林小霜說,一滴就能讓武徒直接升一階,沒有副作用。這一顆,至少抵三滴。
他盯著手心裡的血塊看了幾秒。武徒五重,離周昊還差一個大境界。明天要去礦區,裡面不知道有什麼危險。他需要更強。
他把血塊捏碎一角,一小滴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滴在他掌心裡。溫熱的,像剛流出來的血。
他閉上眼睛,把那一滴精血送進嘴裡。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喉嚨往下沖,像吞了一口滾燙的水,順著食道一路燒到胃裡,又從胃裡炸開,湧向四肢百骸。經脈被燙得發疼,像有火在裡面燒。
他咬著牙,運轉學校里教的基礎功法《培元功》,引導那股熱流往丹田走。
熱流涌到丹田,撞在武徒五重的壁壘上。
壁壘紋絲不動。
他愣了一下。又撞了一次。還是沒動。
那股灼熱的氣流在經脈里亂竄,像被困住的野獸,找不到出口。額頭上全是汗,後背也濕透了。
再來。
他把所有熱流集中起來,猛地撞上去。
壁壘晃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又穩住了。
熱流散了。精血的力量消耗殆盡。
陸燼睜開眼睛,喘著粗氣。武徒五重的壁壘還在。他明明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已經足夠突破,但就是差那麼一點——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死死擋在前面。
他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血塊。還剩兩滴。
他咬了咬牙,又捏下一塊。
第二滴精血送進嘴裡。灼熱的氣流再次炸開,比剛才更猛。他把所有力量壓上,瘋狂運轉《培元功》,一次又一次撞向那道壁壘。
壁壘在震動。越來越松。但就是破不開。
熱流再次散去。壁壘還在。
陸燼坐在床上,渾身是汗,手在發抖。他盯著手裡最後一滴精血,盯著看了很久。
武徒五重。連升三階的精血,他用了兩滴,還是困在五重。
他忽然想起學校里那些人的嘲笑——「武校之恥」「廢物」「礦區等著你」。他以為自己不一樣了,以為有蚊子就能變強。但現在,兩滴精血都救不了他。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最後一滴。他用上最後一滴,要是還破不開——他不敢去想。
他把最後那滴精血送進嘴裡。
灼熱的氣流第三次炸開。這次他沒有急著往上沖,而是讓那股熱流在經脈里走了一圈,把散落在四肢百骸的氣血全部收攏,擰成一股。
然後,猛地撞上去。
壁壘劇烈震動。裂紋從撞擊點蔓延開,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但還沒碎。
熱流又在消散了。他的力氣也在消散。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不夠。還是不夠。
他忽然想起面板上那150點靈液精華。蚊子說過,這東西用於突破瓶頸效果最佳。
他咬著牙,在心裡喊:用!
十點靈液精華從面板上消失,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從丹田深處湧出來。不是精血的灼熱,是涼的,像山泉水,順著經脈流到壁壘前面,和最後一縷精血的熱流撞在一起。
涼的和熱的攪在一起,炸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陸燼感覺自己的丹田像被點燃了一樣。他猛地睜開眼睛,把《培元功》催到極致,大喝一聲:
「破!」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在體內炸開。
武徒五層的壁壘,應聲而碎。
瞬間,一股更磅礴的氣血能量之力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順著打通的經脈流遍全身。那股力量沒有停,像決堤的洪水,一路往上沖——
武徒六重的壁壘,像紙一樣被撕開。
氣血能量之力繼續往上沖。
武徒七重的壁壘擋住了它。氣血之力撞上去,壁壘震了一下。又撞上去,裂開一道口子。第三次——
「轟!」
武徒七重的壁壘也碎了。
氣血能量之力終於平息下來,在丹田裡安安靜靜地流轉。
陸燼大口喘著氣,渾身濕透,手還在抖。他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境界:武徒七重】
【氣血能量:0/4000】(武徒七重→八重需4000點)
【靈液精華:140】
【完整功法:《猛虎拳》(圓滿),《裂風拳》(入門),《獸皇霸體訣》(入門)】
【功法碎片:《崩山掌》碎片×2,《碎石腿》碎片×3,《碎石拳》碎片×3,《鐵指功》碎片×2】
【自創功法:《碎骨》(雛形)】
從四重到七重。連破三階。
他盯著面板看了很久,看到功法碎片越來越多,如何整合也是頭疼的事,然後把面板關掉,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在,從這頭延伸到那頭。
他摸了摸後頸。蚊子動了動腿。
「還差得遠。」他低聲說。
蚊子又動了動腿,像是在說:慢慢來。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冷冷的。隔壁沒有咳嗽聲。陸瑤在醫院裡,安安靜靜地睡著。
他閉上眼睛。
明天,去礦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