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網打盡，秋祭大典（2/2）

第二天，秋祭大典。

天還沒亮，朝歌城就熱鬧起來了。

祭壇設在城東的高地上，三丈見方的石台，四面圍著旌旗，旗上繡著玄鳥圖騰。

壇下廣場能容萬人，這會兒已經擠了七八成，還有百姓源源不斷地往這邊趕。

子受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聞仲在祭壇西側迎駕，一身甲冑，腰間掛著那把打王金鞭。

「杜益他們的事，外面還不知道？」子受問。

「不知道。昨夜是密捕，沒走漏風聲。」聞仲說，「不過今天杜益等人沒出現在祭壇上，很快就會有人注意到。」

「讓他們注意到就是了。」子受說，「該怎麼說，比干王叔會處理。」

辰時，大典開始。

鐘磬齊鳴，香菸繚繞。

子受身著玄色祭服，頭戴冕冠，手持玉圭，從更衣殿走出，一步一步登上祭壇。

百官在壇下分列兩側，百姓在廣場外圍翹首觀望。

祭壇西側設了帷帳，姜王后率後宮嬪妃在帳中觀禮。她身著玄色深衣，頭戴鳳冠，端端正正坐在最中間。黃妃在她右側，妲己在左，隔著帷帳的縫隙往外看。

貞人們站在壇下東側，穿統一的白色祭服，不過人數少了不少，百官都已經注意到了，但沒人敢問。

商容主持儀程，一節一節地往下走。迎神、奠玉帛、進俎、初獻、讀祝，每一節都按規矩來，毫無差錯。

到了第七節。

「陛下親誦祭文！」商容高聲唱喏，殿下一片安靜。

子受走到祭壇正中，面朝太廟方向，展開帛書，朗聲念道：

「維大商九祀，秋祭之日，嗣天子受，謹以太牢之禮，昭告於昊天、先祖：

昔我先王成湯，受命於天，立商祚於四海。歷代先王，敬天法祖，未敢稍怠。

然祭祀之禮，沿襲既久，流弊漸生。以人殉祭，非先王本意，乃後世附會。人命關天，天心至仁。今朕廢除此弊，非悖逆先祖，實乃承先王之仁，順天應人。

四祥瑞現，天命昭昭。洛水神龜負書，白鹿現於郊野，嘉禾生於太廟，慶雲繞於帝星。此非朕之德，乃天命歸商、先祖庇佑之徵。

伏惟昊天、先祖，鑒朕赤誠，佑我大商，萬世永昌！」

念完，子受將帛書投入燎爐，火焰騰起，帛書化作青煙，直衝雲霄。

廣場上萬人齊聲高呼：「天命歸商！萬世永昌！」

其餘幾節順順噹噹走完，午時剛過，秋祭大典便結束了。

子受走下祭壇的時候，商容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商容說：「今天的秋祭大典一切都很順利，陛下廢除人殉的做法也得到了百信的擁護。」

子受沒接這話，只問：「後續祭禮還有什麼要處理的？「

「祭品分發、百姓犒賞、祭器歸庫，這些臣來安排。」商容說，「只是司天監那邊，杜益和臧洪都被拿下了，太卜署和太祝署空出一大塊，得儘快補人。」

「這事你和比干商量著辦。「

子受說完，轉身往王宮方向走，他真的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