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秋祭前夕，未雨綢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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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朝會結束，子受將聞仲、比干、商容三人再次召至御書房。

這一次，他沒有讓任何宦官侍從留在屋內。

「秋祭大典，有人慾圖不軌。」子受開門見山，將妲己探得的密謀細節一一告知三人。

「杜益的族人杜衡在城西宅院召集多名貞人和貴族代表，已分批購入硃砂、硫磺、硝石，藏於城外農莊，計劃在祭祀前三日運入祭壇附近埋設。」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祭壇東側：「這裡有一條暗渠，可通外界。他們打算將藥物埋於暗渠之上，祭祀時引燃，製造『地涌赤泉』異象。」

「天象方面，據說那天還有特別的星象。」子受轉身，目光掃過三人，「他們也打算將當天出現的星象解讀為『天帝震怒，降災示警』，所有行動皆由貞人出面，貴族只需在異象發生後附和散布流言。」

聞仲聽罷，猛地一拍案幾！

「好膽！」

他鬚髮皆張，怒目圓睜：「竟敢在祭祀大典上動手腳，褻瀆先祖和上天至此，當誅九族！陛下，臣請即刻調兵，將杜衡等人一舉擒殺，以正視聽！」

比干抬手止住聞仲的怒意：「太師息怒！」

隨後他緩緩開口說道：「杜衡等人雖可恨，但此刻擒殺，反而落人口實。他們既已備好硃砂硝石，又觀測月掩昴宿之象，此計分明是要借『天怒』阻撓改革。」

「祭祀大典萬眾矚目。」比干看向子受，「若當場戳破其伎倆，令其自食惡果，方是上策。」

商容捻須沉吟思索其中的問題。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老臣近日亦察覺司天監有異，有幾位貞人近來常聚於偏殿，見老臣至便噤聲。其中一人乃杜衡侄孫，另一人曾因私占祭田被先王申飭，懷恨在心。這些人被杜衡籠絡，不足為奇。」

他看向子受，眼中閃過精光：「陛下，老臣以為對於司天監的人員，除強硬彈壓外，亦可分化拉攏。貞人之中必有觀望者，若許以厚利或者威逼，或可為我所用。」

「太傅老成持重。」子受點頭後環視三人，沉聲道，「秋祭大典在即，朕需三位各司其職，共破此局。」

聞仲率先抱拳：「陛下！臣請調遣御林軍精銳，將祭壇方圓三里劃為戒嚴區。所有進出人員車馬，臣將親自查驗，尤禁硃砂硫磺等物！」

他頓了頓，又道：「祭壇四周暗渠、通道，臣已派人探查，凡可疑處皆布哨崗。臣還建議，祭典當日增派人手於高處戒備，一旦有變，可即刻控制全場！」

「太師思慮周全。」商容接過話茬說道，「祭禮儀程方面，老臣會重擬細節，確保每一環節皆在掌控。祭品來源、祭器擺放、樂舞編排，臣將逐一核查。」

他看向子受，提出關鍵建議：「此外，老臣以為可在儀程中增設『陛下親誦祭文』一節，由陛下親自向先祖和女媧娘娘陳明廢除人殉之仁德。」

比干緩緩點頭：「太傅此議甚妙。」

他接過話頭：「貞人分化之事，臣已有計較。臣將以籌備秋祭為由，逐一召見司天監上下各人。」

「臣建議，對拉攏者不必急於攤牌，只需令其保持中立，屆時不為杜衡助勢即可。」

「三位所言，皆切中要害。」子受聽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接著他做出決斷：「便依此策。聞太師總領祭祀期間的守衛工作，商太傅主持修訂整個秋祭大典的流程，比干王叔負責監管百官動向。若有異常，無論晝夜，即刻入宮奏報。」

「臣等遵旨！」三人齊聲應道。

「既然他們執意演這齣戲，」子受冷笑後，眼中寒光一閃，「朕便陪他們演到底。」

三人離開王宮後，聞仲在後面悄悄拉住商容到角落低聲數語，只見商容驚恐地瞪大雙眼看向聞仲，看到聞仲臉上決絕的神情，然後鄭重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