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覺醒之戰（2/2）

墨鱗森蚺察覺到了獵物身上氣息的劇變，那是一種讓它本能感到恐懼的氣息，它猛地退縮了半丈，豎瞳中第一次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但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能提升它修為的獵物，它不願放棄。

它嘶嘶地吐著信子，龐大的身軀繃緊如弓，隨時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蘇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殘破的衣袂在混沌之力的鼓盪下獵獵作響，她的右眼已經完全變成混沌初開時的淡綠色，左眼卻還保持著清明的月白，兩種力量在她體內撕扯，融合，帶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但她的神情卻異常平靜。

她看著那龐大的蟒蛇，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帶著血，帶著淚，帶著破繭成蝶的決絕。

「想吞我？」她的聲音很輕，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怕你胃口不夠。」

她伸出右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不成形狀的綠色短刃，沒有鋒刃，沒有光澤，甚至看上去搖搖欲墜，當蘇渺將它遙遙指向蟒蛇時，那條即將化蛟的巨蟒渾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

它感受到的不是力量的對峙，而是層次上的碾壓，就像螻蟻面對巨龍，哪怕巨龍還未完全睜開眼，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壓已讓它四肢百骸都在顫抖。

蟒蛇最後的凶性被激發，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彈射而出，血盆大口朝著蘇渺咬來。

混沌之力在蘇渺體內翻湧如潮，劇痛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但她的感知卻從未如此清晰。

她能「看見」混沌光刃運行軌跡中每一個微小的破綻，能預判毒牙刺來的每一條路徑。

這不是六階仙者的眼力，而是混沌之力賦予她深入萬物本源的通透。

她側身避開獠牙，混沌光刃順勢斬下，沒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沒有火花四濺，混沌之力無聲無息地切開蟒蛇硬如鐵的鱗甲，就像熱刀切入黃油。

蟒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它那刀槍不入的身軀上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淡綠色的混沌之力還在傷口邊緣蔓延，阻止著血肉的再生。

吃痛之下，蟒蛇凶性更甚，巨尾瘋狂橫掃，周圍數丈內的樹木盡數折斷，塵土漫天。

蘇渺在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中閃轉騰挪，左臂的傷口不斷崩裂，鮮血將腳下一小片土地染成暗紅。她

咬著牙，將體內那狂暴的混沌之力一絲絲地引導，壓縮，匯聚於指尖，劇痛讓她渾身都在顫抖，她知道，她只有一擊的機會。

蟒蛇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不再試圖纏繞或撕咬，而是張開巨口，一團濃稠的黑色毒霧如活物般朝蘇渺席捲而來。

那是它的本命毒瘴，能夠腐蝕一切生靈的魂魄，蘇渺不退反進，迎著毒瘴沖了上去，混沌之力在她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綠色光膜，毒霧觸之即被同化消散。

她衝到蟒蛇頭顱下方，身形微矮，凝聚了全部力量的右掌狠狠按上了它的下顎。

淡綠色的光芒驟然爆發，如同一朵無聲綻放的盎然之花，混沌之力侵入蟒蛇的身體，從下顎開始，沿著骨骼、經脈，血肉瘋狂蔓延。

蟒蛇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豎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它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嘶鳴，轟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蘇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掌心的混沌光刃消散不見，淡綠色的右眼緩緩恢復正常。

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

而體內翻湧的混沌之力和遍體的傷痕都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實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有脫力的虛浮，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來不及處理蟒蛇，只掏出了它體內的內丹，飛速折返仙界。

卻不知，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影子盡收眼底，他同樣飛離地面，和蘇渺朝同一個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