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日子還長（2/2）

說完，她沒多看雲祈一眼，轉身就走。

蘇渺剛看見地上散亂的東西時，覺得天都塌了，但很快她明白過來。

這裡是仙界，什麼壞了不能用仙法修？

果不其然，這些壞了的，碎了的，只要接觸仙力自動恢復如初，不僅如此，念想一動，它們便能盡數回到原位。

不過片刻功夫，院子和房間恢復原樣。

蘇渺收拾東西的功夫，雲祈先是偷偷觀察蘇渺，見她沒有看自己，才小心用手捏起一塊肉丟進嘴裡，嚼吧了兩下後，他眼睛都瞪大了。

怎麼能這麼好吃！？

怪不得好多仙者都說懷念人間煙火，原來人間的東西這般香！

他背過身，把碗端起來大快朵頤，吃得滿嘴都是油。

蘇渺裝作看不見，收拾好東西之後進了屋。

既要照顧雲祈，床肯定不是她睡的。

得打個地鋪才行。

蘇渺動作麻利地將東西鋪好，躺上去試了試，比床軟和。

弄完她才出門。

外面，吃完東西的雲祈做賊心虛地背對著她，碗放在桌邊，鋥光瓦亮。

蘇渺忍不住輕笑一聲，莫名想起被雲祈收留的日子，當時的她，吃東西也是這般，捨不得浪費一點兒……

也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在雲祈眼裡是什麼樣……

是否和她一樣覺得可愛呢？

蘇渺搖搖頭，暗道：不會的，雲祈對她的感情皆是站在她有混沌之力上，如果沒有，她和雲祈甚至連面都見不上，何談後來的一切？

她收起心緒，緩緩走到小雲祈身邊。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做這些，但如果你不開心，可以說出來，我會聽，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好嗎？」

真的很幼稚。

她語氣溫柔，身上帶著淡淡木槿花香，不濃烈不甜膩，離遠了幾乎聞不到。

雲祈低著頭，小小的拳頭握在一起。

蘇渺看準時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神需要孕育幾百年甚至幾千年才能化形，我想這麼多年的時光里，你一定很辛苦對不對？」

她的手很軟，像是一團雲。

雲祈居然不抗拒她的接觸，雲祈自己都驚了一下。

他抬起小臉，望向蘇渺：「別以為一晚食物就能打動我，你們這些仙都是一樣的。」

沒有心，更沒有情。

他漂浮在仙界幾百年，能力強大者分明能感受他們，卻視若無睹。

這些仙享受著神的庇護，在神的羽翼下過著舒坦的日子，卻在背地裡詆毀神，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蘇渺不知雲祈的敵意究竟來自哪裡，她沒有氣餒，而是蹲下身，與他平視：

「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你能成為神，感知定不會比我差，我是我，和所有仙都不一樣，日子還長，你總能看見的。」

最後一句，倒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日子長嗎？她不知道，或許她真的要在這裡待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