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越界(2/2)
「在你另一隻手上。」雲祈說。
蘇渺腳指頭摳地,沉默。
她究竟怎麼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又想不起來,還有剛才她究竟怎麼去的院子?
好奇怪。
蘇渺偷偷看了雲祈一眼,想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如何去的院子,可見他穿著自己縫補的衣服,她心跳慢了一拍,詢問不詢問的,全都被拋諸腦後。
「先生……你先出去等著吧,飯很快就好。」
雲祈沒有動。
蘇渺逼迫自己全身心投入洗鍋當中,儘可能地忽視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奈何她的眼睛能無視,卻擋不住風中飄來的味道。
明明一身衣服都是她洗的,為何先生身上總是有一股淡雅清冽,如同山巔之上獨自盛開的花,高不可攀,又令人神魂舒暢的氣息。
她身上只有皂角味。
洗好鍋子,蘇渺發現雲祈還站在門邊,一時無措起來:
「先生後背還有傷,要不先回房間等我吧?」
雲祈見她如此,沒多言,抬腳往外走。
可走了兩步,他又停下。
蘇渺緊隨雲祈走出廚房,看他停下,蘇渺跟著停下。
她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雲祈回頭,黑髮散落在他側臉,他下頜線線條流暢,高挺的鼻樑像一座山峰,濃密的睫毛在他臉頰投射出一道陰影,擋住了他眼底的思緒。
他站在陽光下,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整個人如同天上的謫仙,遙不可及,萬事萬物甚至比不過他一縷髮絲。
蘇渺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一時間看呆了。
雲祈望著她。
她穿乳黃色上衣,下身是條青綠色百迭裙,腰間白色束帶紮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曲線。
黑髮如瀑,半扎在後腦,臉頰兩側留出少量黑髮散落在肩頭,皮膚白皙光滑,眉自帶一股抑鬱,但配上那雙明亮的眼,顯得她像是風中屹立不倒的木槿花,溫柔而堅韌。
此刻,她小嘴微張,眼睛睜得大大的,像顆上好的珍珠,讓人移不開眼。
雲祈喉結滑動,朝蘇渺走去。
玄燼來做了什麼,對她又說了什麼?這些他不知道的事如同一根細刺,扎在他心裡,讓他心煩意亂。
蘇渺痴痴望著他,看著那如謫仙般的人,越來越近,好似只為她而來。
當雲祈走到蘇渺面前時,蘇渺突然回過神。
她在想什麼!?
緊接著,她立馬與雲祈拉開距離:
「先生,飯好了,我去端飯!」
聞言,雲祈眼底有錯雜的情緒翻湧。
他私自抹去她的記憶,是對的嗎?
如果有一天她想起來,會不會討厭他?
但很快,他否定了。
他這樣做,是為了她好。
蘇渺畢竟是個凡人,越少知道無關人間之事,才能讓她好好生活。
蘇渺端著飯菜從他身邊走過:
「先生,我先過去了。」
雲祈暗暗壓下情緒,聲音低沉:
「好。」
片刻後,蘇渺從正屋探出頭來:「先生,快過來吃飯!」
一想到玄燼會拿先生兩個字逗弄蘇渺,雲祈不由得生出一股燥意。
他壓下眸子裡的煩亂,抬腳要走,卻在轉身的剎那,瞧見一根銀白色簪子躺著柴火堆下。
他彎腰撿起,思緒回到那個雨夜。
蘇渺敲開院門,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唯獨頭上的簪子,沒有一絲泥土,被保護得極好。
想來,簪子對蘇渺意義是不同的。
他將簪子收起,走向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