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鬼嬰李治的遺產(2/2)
當木指劍回歸手掌時,白骨表面的皮肉又多出些許。
「光靠從天師道那裡搶奪蓮藕娃娃,猴年馬月才能修木指劍。」
李治有些頭疼,不出意外周天歲要對大黑天蓮母大開殺戒,自己必須爭取獲得足夠的蓮藕娃娃。
他幾個閃身落在道觀的屋檐頂端。
授籙道士死了有一會兒了,如今才有天師道趕來,而且還是築基境道童,由此可見,米塵上人甚至想要促成周天歲脫穎而出。
李治消失在夜色中,沒走出多遠,便得到張澤的傳念。
張澤表示血童已經醒來,不過鬼船有些古怪,似乎異常懼怕什麼,如今躲到清河水底。
「懼怕?」
他當即改變方向,朝著鬼船原本停泊的河灣疾行而去。
夜色已深,除去福壽鋪的窗戶還透出昏黃的燭光,傳來壓制不住的癲狂,其餘街道巷弄已經見不到幾個路人。
城內的死寂令人窒息,蟲鳴都不再響起。
李治心中警覺更甚,沿著河道加快腳步。
穿過小巷,他來到一條相對寬闊的主路。
道路盡頭便是湖州城高大的城門輪廓,附近的民房較為密集,不過住戶普遍不算富裕。
李治腳步一頓,發現就在城門內側,兩座本來就已經非常靠攏的民房間,突兀的多出一道觀。
「道觀?」
李治心跳如鼓,那可不是道觀,根據百世書的反應,同樣也是人魔宗十一艘鬼船的其一。
道觀在月光下顯得極為不協調,牆體並非筆直,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弧度。
屋頂的瓦片排列混亂,如同隨意堆疊的鱗甲。
兩扇的窗戶在正面偏上的位置,裡面漆黑一片,卻莫名給李治一種正在凝視自己的感覺。
呼。
秋風吹過。
道觀大門打開,露出的地面滿是深淺不一的坑洞,仿佛一個咧開的的血盆大口。
李治還注意到,明明只有四五平的觀內空間,卻塞滿各類姿態詭異的塑像,相互扭曲交錯。
他屏住呼吸,裡面的塑像似乎是天師像?
不過吧,不止十二尊?
忽的。
李治瞳孔驟然收縮,道觀在不斷靠近自己。
道觀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沿著街道悄無聲息的平移而來,甚至還留下一條濕漉漉的痕跡,仿佛蝸牛爬過的粘液。
李治看清楚了門口那塊歪斜的牌匾。
「天師觀。」
筆劃僵硬,卻讓他生出莫名的熟悉。
等等。
李治錯愕,這不是我的字跡嗎?
他不是此方世界的原住民,叢而導致哪怕是藝術造詣很高的畫師李治,字跡也較為另類,一筆一划多少有些怪異彆扭。
牌匾比道觀更加老舊,至少有六七百年歷史。
李治身體瞬間緊繃,躲到臨近的院牆頂端。
道觀則在距離李治還有十丈時,忽然毫無徵兆的再次平移,方向一轉,朝著另一側滑去!
隨即傳來一聲極其短促的嗚咽。
李治的目光投向聲音源頭。
那裡原本趴著一條土狗,此時已經化作模糊的肉糜,均勻地塗抹在青石板上,還有熱氣冒出。
「我咋感覺,天師道拿鬼船容納陰邪?」
李治不敢怠慢,悶頭趕到清河岸邊。
腳下濕滑的淤泥才剛剛沾上鞋底,眼前景象便是一花。
眨眼間,李治已經穩穩站在甲板上,船身周遭籠罩濃霧,能聽到湍急的河流從旁經過。
環顧四周,鬼老人在不遠處躬身候著。
哼哈二將也已經恢復完整,分別立在李治的左右。
反倒是不見血童。
「李兄!」
張澤匆匆走出船艙,臉色稍微紅潤一些,「你總算回來了,有沒有遇到周大人,不知道————」
李治抬手止住張澤的話頭,沉聲道:「張哥,你的瘟部真傳應該比較擅長布陣吧?」
「是的。」
張澤搞不清楚所以然,隨即聽到李治再次問道:「我確實已經接觸到周大人,不過情況不容樂觀,可能需要你布置一個法陣。」
「儘管說,涉及到周大人,我怎會怠慢。」
「能否覆蓋整個湖州城?」
張澤有些遲疑,隨即還是點點頭,「要看陣眼,以我的修為確實有些勉強,不過等到白姑娘晉升入神境,應該能一試。」
「陣眼是一顆旱魅頭,我要讓湖州城內草木寸草不生,一切糧食絕產,讓旱災短暫降臨。」
張澤驚愕不已,剛想詢問幾句,李治轉頭看向鬼老人。
「鬼老人,能否把清河的蓮藕娃娃統統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