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終於,新的李治(2/2)
張澤聲音低沉繼續道:「前幾日我們就想聯繫你了,只是你——兒子他不讓,便沒有過多打攪。」
「我才剛出關,先前一直在抵禦病丹的反噬。」
張澤心底一驚,尋常武夫服用病丹瘟丹也就兩三日,阿二持續接近五日是因為底子太薄。
李治的反噬足足小半個月,很難想像會是怎樣的恐怖。
張澤上下打量李治一番,恩,幸好還是人形。
「李治,白姑娘查到了一些舊縣衙淪陷的線索,有倖存的衙役私底下提到,親眼看到周大人獨自打開生門,不過進沒進去不清楚,開門後衙役就沒有意識了。」
李治覺得周天歲八成進門了,並且是主動為之的,否則不可能淪為陰邪還保持著靈智。
白凝竹語氣平淡的接話,「我們懷疑周大人的真身在門後,轉生有一定的限制,導致無法離開。」
「難產了?」
「恩,難產了。」
「咳咳咳。」張澤打斷兩人略帶歧義的話語,「周大人遲遲無法出生,我們找了許久,才根據牙牌的氣息縮小到這一間廂房,可惜具體是哪個就不得而知了。」
他把只剩三分之一的千旗牙牌交還李治。
李治接過牙牌,溝通確實有微妙的感應,靠近廂房後,隨即聞到淡淡的藥味從中飄出。
張澤解釋道:「裡面在蒸煮雞血,加上一些刺激胎動的藥材,想要藉此引導嬰兒出世。」
「但試了幾天毫無效果。」
「難道不能一個個婦人詳細檢查嗎?」李治問道。
白凝竹推開大門,三人一同走進廂房,「問題就在於她們腹中的嬰兒,就像是無形之物,並非固定在某位婦人身上。」
李治把千旗牙牌貼在額頭,旱魅眼珠睜開一道縫隙。
周天歲關聯的氣息不斷在婦人間流轉,時有時無,根本不是尋常手段可以辨別的。」
「唉。」
張澤無奈的說道:「如今湖州城魚龍混雜,如果沒有周大人作為依仗,我們遲早屍骨無存。」
「傀道君已經找上門來了,我靠著鬼船逃過一劫的。」
張澤冷汗直流,隨即見到李治滿臉平靜的環顧廂房。
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化不開的藥蒸汽,幾十張簡易的木榻整齊排列,每張榻上都躺著一名眼神空洞的大肚婦人。
中央架著幾個大陶罐,炭火正旺,罐內暗紅色的雞血混合著藥材咕嘟咕嘟地沸騰著。
然而正如張澤所說,一切似乎都是無用功。
婦人像是在陽間,而嬰兒則是在地府,隔著一層厚厚的窗戶紙,不是尋常手段能左右的。
「恩。」
李治突然感覺到千旗牙牌的反應變得異常劇烈,緊接著,所有婦人一同捂住肚子哀嚎起來。
他猛地抬眸,目光落在房間最角落一張木榻上。
牙牌傳來的微弱感應,似乎也隱隱指向那個方向。
「難道是周大人?」李治心中一動,快步來到木榻前,結果嬰兒不再亂竄,老老實實待著不動。
「怪事。」
張澤眉頭舒展,難不成自己苦惱幾日都未解決的麻煩,李治一來便迎刃而解了?
還是說,周大人見到李治後心系弟子安危?
李治卻表情微妙,接著緩緩呢喃道:「裡面的不是周大人。」
「什麼?」張澤不明白李治為何如此篤定。
白凝竹深深看著李治的背影,覺得愈發弄不懂後者虛實。
李治不知道該哭該笑,百世書此刻的反應十分劇烈,絕對不是些許殘骸能夠引起的。
事實證明,他面前必然有一具李治的屍體。
難道是鬼嬰李治?
李治呼吸粗重,鬼母災雖然很可能是人為的天災,但鬼嬰李治大概率是源頭,能夠獲得的遺產肯定超乎尋常。
隨即他又暗自否認,鬼嬰李治可不會引起千旗牙牌悸動。
一具與周天歲有關的李治屍體。
李治突然反應過來,「張哥,周大人的兒子叫什麼名字?」
張澤啞然失語,白凝竹關注著李治的反應開口道:「剛好與你同名同姓,也叫李治。」
「好——好巧。」
李治有些許釋然,難怪周天歲如此看重自己,又不圖名利。
他小心翼翼伸手向婦人的腹部。
怎麼感覺,周天歲有點託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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