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傀道君,你真是個老廢物(2/2)
「收。」
李治悶哼一聲,胸口劇痛,嘴角溢出鮮血。
「金剛手不愧是圓照老僧煉製幾十年的佛寶,我只是稍加牽動就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威力,而且直接作用於附著人頭的一縷意識。」
李治的劍氣斬不開人頭,金剛手蘊含的氣息卻極為克制。
「收。」
金剛手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沒入胸口。
李治注意到金剛手也有一定程度的枯槁,差點因此傷到飛劍的根本,好在驅使飛劍的氣血足夠精純,勉強彌補一定的虧空。
他踉蹌一步,隨即咽下半個赤陽粽。
心血滾燙,力氣恢復大半。
他抬頭望著縣衙方向,緊接著附近城區牆磚晃動,傀道君布置的人頭何止一兩顆,放眼整個青州城足足兩三千顆之多。
南城的氣氛變得凝固,無數鳥雀驚飛,家畜匍匐哀鳴!
「我一個小小的開竅境,能傷到你合體境,哪怕只有數千分之一,也只能說明一點。」
李治嘴角扯出囂張至極的幅度,然後朝著縣衙豎起中指!
「老不死,你可真是廢物,也差不多該壽終正寢了。」
李治毫不猶豫轉身,一步邁入身後開的生門中。
「選擇繼承——陰陽眼。」
既然地師可以多次往返門後世界,很可能是靠著陰陽眼,同時繼承後得到部分記憶,門後世界反而成為自己的一線生機。
如果可以找到周天歲,即便鬼母災失控也能全身而退。
砰!!!
被黑暗吞沒的瞬間,鏽跡斑斑的鐵門重重關閉。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生門消失不見,獨留滿地狼藉,以及尚未散去的煙塵,還有附近爭先逃跑的人群。
沒過多久,幾十顆人頭出現在半空。
傀道君臉色難看,沒想到竟然被李治擺了一道,更加令他有些急躁,畢竟真身的陽壽已經枯竭,喚醒後都會導致不可逆的損傷。
「他進了門?」
「果然是周天歲教出來的,區區開竅境也敢直面天災。」
傀道君面露遲疑,李治此舉會不會是周天歲授意?自己貿然追入門後,很可能會迷失其中。
「李治,我必吃你,周天歲也攔不住!!」
諸多人頭表情扭曲,接著四散開來,重新隱蔽在暗處,不過其中一顆人頭朝著黍仙觀而去。
衙役連忙維持秩序,才勉強沒有徹底混亂。
封鎖坍塌的廢墟後,相鄰街區有兩人站在茶樓頂端遙望。
張澤長嘆一口氣,知道李治很能惹事,但沒想到,自己還是遠遠低估後者的膽子。
從青州城開始,就已經透露出肆無忌憚的心性。
可是——面對一個千旗,李治竟然敢大打出手。
「我總覺得李治不會有事,先等等再說。」
白凝竹遲疑道:「他應該與周天歲一樣去了門後。」
「白姑娘,你怎麼知道的?」
白凝竹突然開口道:「兩百年前有一畫師,每日入睡都會夢到自己前往另一個湖州城,裡面滿是魑魅魍魎,宛如地獄。」
「後來畫師深陷夢境,一日比一日消瘦,在湖州城外的闌山寺牆上描繪出一幅地獄百鬼圖,壁畫完成後在睡夢中消失無蹤。」
張澤眉頭微皺,不懂白凝竹的意思。
白凝竹取出兩張畫卷,都是有年歲的古畫。
她遞給張澤一幅,打開後便見到栩栩如生的人物畫,上面是個中年男人,三十歲左右,頭髮雜亂,緊鎖的眉頭滿是恐懼。
「李治?!!」
沒錯,畫中男人的五官與李治有七八分相似。
「正是兩百年前那名畫師,人物畫像由好友所繪。」
張澤瞳孔微縮,然後接過另一張畫卷,同樣是人物畫,同樣是與李治七八分相似,卻是一個五六十歲背著行囊的游士。
「此人是百川居士,畫師死後一百餘年才出生的。」
張澤難以置信的愣在原地。
衙吏、游士、畫師————到底李治還有怎樣的身份?
他不可能是凡俗!!!
白凝竹收起兩張畫卷,輕聲呢喃了一句,「可惜他不會作畫,也已經忘記那些山川雜記。」
突然,兩人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犬吠。
張澤注意到似乎是先前開壇選丹的街區,已經有大批衙役趕往,道官也去了七七八八。
「什麼情況,難道又是李治?」
他取出牙牌傳念詢問阿二,很快便得到答覆。
白凝竹不解的看向張澤,後者猶豫的說道:「似乎是一頭野狗意外闖入生門,差點釀成大禍。」
「我們得做一下準備,隨時接應周大人和李治離開生門。」
「恩。」
總。
張澤眼底閃過狠辣,「繼續挖屍吧,能指望的只有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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