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毛行屍(2/2)
李治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便看到一具面目猙獰的行屍,腐臭並不濃郁,也沒有趙貴溪先前丟棄的行屍那樣乾癟枯槁。
行屍尖牙外露,利齒森然,渾身長滿細密的慘白毛髮。
然而腹部卻有一個狹長的破口,邊緣皮肉翻卷,看起來頗為新鮮,不像陳年舊傷。
「嚴老,它的肚子好像……」李治指著腹部的破口,同時幫著嚴溯合力抬到木架上。
嚴溯搖頭道:「也許是昨夜被兵刃傷到了吧,當時場面混亂,不一定能搞清楚狀況。」
李治覺得傷口的痕跡有些古怪,如同被人生生撕開的。
難道是趙貴溪所為?
都要性命關天,卻做出多餘舉動,或許行屍胃中藏有什麼?
李治心中疑竇叢生,但沒有節外生枝。
「來,以防萬一,我們把行屍的關節用鉚釘鎖死。」
嚴溯舉起石錘,兩人不再耽擱用力鑿著行屍各處,不得不說關節僵硬的仿佛灌滿鐵水。
咚咚咚!!!
李治暗自咋舌,也不知王捕頭利用什麼克制的行屍,刀劍哪裡能傷得到這樣的怪物。
鉚釘貫穿關節,膿血從中流出。
腐臭瀰漫。
秋涑略顯不耐,畢竟都已經告知過行屍已無怨氣。
足足花費大半個時辰,兩人才抬著白毛行屍走出台棚,合力投進熊熊燃燒的火爐之中。
烈焰瞬間將行屍吞沒,皮肉在高溫下發出噼啪的爆響。
李治渾身是汗,焚屍間外已經不見秋涑等人的蹤跡,隨著大火越燒越旺,令人作嘔的味道隨之消散,沒有再出現任何意外。
行屍化作一捧灰燼後,王捕頭帶著衙役再次離開。
焚屍間很快只剩兩名仵作,門外看守的捕快也就兩人。
李治打開火爐,把灰燼裝進麻袋,「嚴老,你回去歇息一會兒吧,我來埋掉骨灰。」
「我……」
「你都一晚上沒有合眼了,況且邪道伏誅前,哪有安穩覺。」
嚴溯遲疑片刻,明白李治所言有理,如今縣衙人手緊缺,自己熟悉青州城的街道巷弄,夜半與其睡不著,不如帶著衙役巡街。
「恩,有事一定要告訴我。」
嚴溯一想到歇息,睡意便止不住的上涌。
他擺手走向院落,李治目送嚴溯的背影眉頭緊鎖,這個盡職的老人繼續操勞難免油盡燈枯。
「趙貴溪的傷勢恐怕尋常心血都難以壓制,一定會來找我的。」
李治甚至懷疑,趙貴溪今晚就得現身。
找不到自己,也會殺掉王捕頭挖心取血。
他思緒萬千,骨灰簡單的混合糯米便掩埋在角落,無論再凶的屍體,淪為骨灰也不可能再詐屍。
李治回到院落已是晌午,嚴溯的廂房傳來陣陣鼾聲。
「趙貴溪,別以為我輕易就能拿捏。」
李治沒有任何僥倖,取出人參和半袋自己產的穗米。
打算首次製作百藥粽。
「沒有粽葉,穗米經提到可以用寬大樹葉代替,不過成品的藥效會有一兩成的流失。」
李治關緊灶房的門窗,此方世界旱災兩年有餘,能存活的植被都不多,粽葉實在買不到,寬大樹葉好歹能夠輕易獲得。
他把樹葉浸泡水中,待到軟化取來少許穗米,又掰下一小截人參作為餡料。
「甜黨咸黨都得靠邊站,咱這是…藥膳黨!」
李治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笨手笨腳的包裹起來。
小陽粽是最基礎的百藥粽,藥效是助長陽火,一定時間內增加力氣,不懼微弱陰毒入體。
「天師道李治,我尚未見面的兄弟,你把百藥粽吹得神乎其神,可千萬別坑老弟我啊。」
李治忙活半天,把勉強成型的小陽粽放入小鍋。
然後加水,灶台升起大火蒸煮。
李治等待的間隙沒有閒著,在灶房擺開架勢。
武左心運轉三元勁,灼熱的勁力在經脈中流轉,道右心溝通谷種,引導氣血緩灌溉著。
日落月升,酷暑的燥熱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