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核心（2/2）

「曾經?」

「在我變成這樣之前。」女人抬起手,手指乾枯得像樹枝,「我也是個玩家,和你們一樣。我通關了所有副本,拿到了最高評價,以為可以離開這個遊戲。但我錯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遊戲給了我一個選擇——要麼死,要麼留下來,成為新副本的核心。我選擇了活著,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周浪皺眉:「所以這個副本是你創造的?」

「不,是遊戲創造的。」女人搖頭,「我只是能量來源。遊戲需要一個核心來維持副本運轉,而我就是那個核心。每個死在這裡的玩家,他們的能量都會被我吸收,然後轉化成新的鬼。」

「那殺管家呢?」

「它是第一個。」女人說,「第一個選擇留下的玩家,遊戲讓它成為管理者,負責維持秩序。但它也被困住了,永遠無法離開。」

趙強忍不住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你都被放出來了,副本是不是就結束了?」

女人笑了,笑聲刺耳:「結束?不,才剛剛開始。」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震動。石柱裂開,那些管子斷裂,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液體蠕動著,逐漸形成一個人形。周浪看清了那個人形的樣子——是殺管家。

「你們不該放她出來。」殺管家說,聲音裡帶著憤怒,「現在,一切都完了。」

「什麼意思?」周浪問。

「她被鎖住,是因為她太危險了。」殺管家指著女人,「她不只是核心,她還是這個遊戲的漏洞。只要她自由了,整個副本都會崩潰,所有人都會死。」

女人哈哈大笑:「崩潰?我等的就是這一刻!我要毀掉這個該死的遊戲,讓所有人都解脫!」

「包括我們?」韓瑩瑩尖叫。

「當然。」女人轉頭看她,「你們也是遊戲的一部分,只有全部毀掉,才能真正結束。」

周浪腦子飛快轉著。這個女人瘋了,她想同歸於盡。但如果副本崩潰,他們也活不了。

「有沒有辦法阻止她?」他問殺管家。

「有。」殺管家說,「殺了她。只要核心死了,副本就會重啟,回到最初的狀態。」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

「因為我做不到。」殺管家說,「我是這個副本的一部分,無法傷害核心。但你們可以,你們是外來者。」

周浪看著女人,她還在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舉起電鋸,走向她。

「等等。」趙強拉住他,「如果殺了她,我們就永遠困在這裡了嗎?」

「不會。」殺管家說,「副本重啟後,你們會被傳送出去,就像正常通關一樣。」

「你怎麼保證?」

「我不能保證。」殺管家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周浪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殺管家,但現在沒有其他選擇。女人已經開始念咒語,周圍的空間扭曲,牆壁融化,天花板消失,整個地下三層變成一片混沌。

「快!」殺管家喊道。

周浪咬牙,啟動電鋸,沖向女人。女人沒有躲,只是靜靜站著,臉上還掛著笑容。

電鋸切進她的身體,沒有血,只有黑色的煙霧冒出來。女人的笑容凝固,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碎片,飄散在空中。

「謝謝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

混沌停止了,空間恢復正常。地下三層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石柱還在,但鎖鏈沒了,女人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