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半空（2/2）

「她怎麼還不下來？」

「別急，她會下來的。」

「要是她一直不下來怎麼辦？」

「那就上去把她拖下來。」

林晚停住腳步。

她認出了那兩個聲音。一個是王芳，另一個是她父親。

林建國。

林晚慢慢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很輕。她走到客廳門口，看到王芳和林建國坐在沙發上。

林建國是個中年男人，長得很普通，穿著皺巴巴的襯衫。他看到林晚，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晚晚，你終於下來了。」他說，「快過來，爸爸有話跟你說。」

林晚走過去，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什麼事？」

「是這樣的。」林建國清了清嗓子，「爸爸和你王姨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家需要一些改變。」

「什麼改變？」

「你也知道，爸爸最近工作不太順利，家裡經濟有點緊張。」林建國說，「所以我們決定把房子賣了，換個小一點的。」

林晚看著他，沒說話。

「當然，這需要你的同意。」林建國繼續說，「畢竟這房子有你媽媽的份。所以爸爸需要你簽個字，把你的那份轉給爸爸。」

他說著，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晚。

林晚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又是一份房屋買賣合同，只不過這次甲方是她，乙方是林建國。

「簽了吧。」王芳在旁邊說，「簽了對大家都好。」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

林建國笑得很勉強，眼神閃爍。王芳倒是很坦然，甚至還有點得意。

「如果我不簽呢？」林晚問。

林建國的笑容僵住了。

「晚晚，你這是什麼話？」他說，「爸爸是為了這個家好。」

「為了這個家好，還是為了你自己好？」

「你——」

林建國站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晚，你別不識好歹。」他說，「要不是爸爸養你這麼多年，你早就餓死了。現在爸爸讓你簽個字，你還推三阻四的？」

「我沒說不簽。」林晚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看看我媽的遺物。」

林建國和王芳對視了一眼。

「你媽的遺物都處理掉了。」林建國說。

「全部？」

「全部。」

林晚笑了。

「那我不簽。」

「你——」林建國氣得臉都紅了，「你這個不孝女！」

他抬起手，要打林晚。

林晚沒躲。

她只是看著林建國，然後說：「你打不到我。」

林建國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繼續揮下去，但手就是動不了。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但手還是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王芳站起來，「你怎麼不打？」

「我……我動不了……」林建國的聲音在發抖。

林晚站起身，走到林建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