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切照常（1/2）

中午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誰都沒說話，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切就緒。

下午一點五十分，周浪蹲在花園中央，假裝拔草，餘光盯著斷腿老頭。

老頭拄著拐杖，一步一頓地往北走。速度很慢，但方向對了。

一點五十五分，老頭走到了北端的盡頭，停下來東張西望。

一點五十八分，半身女鬼飄過花園上空，往西北角飛去。

兩點整。

主樓里傳來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了，緊接著是趙強扯著嗓子的喊聲。

「啊——啊——有鬼啊——這個花瓶是不是文物啊——我賠不起啊——」

殺管家的身影從廚房方向閃過，快步走向主樓。

周浪沒有猶豫，起身沖向第七棵玫瑰樹。

他掏出園藝鏟，對著樹根猛挖。泥土很鬆，但越往下越熱，挖到第三鏟的時候，鏟子碰到了硬東西。

和昨天摸到的一樣——光滑，帶稜角。

他徒手往外扒泥，露出了一個黑色的匣子。匣子不大，巴掌大小，材質是骨頭，和地下室骨鎖的質地一樣。

匣子沒有鎖，直接就能打開。

周浪掀開蓋子。

裡面是一顆心臟。

拳頭大，暗紅色，表面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正在緩慢地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

每跳一下，周浪都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動，花園裡的玫瑰也跟著顫抖一次。

他取出電鋸。

準備啟動的那一瞬間——

頭頂傳來尖銳的嘶嚎。

半身女鬼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了，正從上方俯衝而下，速度快到肉眼幾乎跟不上。

不對！不應該這麼快！

周浪來不及啟動電鋸，左手舉起油燈。綠光噴薄而出，正好照在女鬼身上。

女鬼發出一聲慘叫，被綠光逼退了十幾米，但沒有消散。它在半空中盤旋，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浪手裡的心臟。

花園北端，斷腿老頭也轉過身來，拄著拐杖，以不符合殘疾人的速度往這邊趕。

周浪來不及再等了。

他一手舉燈，一手按下電鋸開關。

電鋸轟鳴，鋸片旋轉。

他對準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住手！」

一個聲音從花園門口傳來。

不是殺管家。

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高大，臉上蒙著一層黑霧。他站在花園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指向周浪。

主人。

莊園的主人終於出現了。

周浪沒有停。

鋸片落下，心臟被劈成兩半。

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澆在泥土上，發出「嗞嗞」的聲響，像是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

整座莊園開始震動。

花園裡的玫瑰一棵接一棵枯萎，紅色的花瓣變成灰色，隨風碎裂。斷腿老頭在半路上就化成了一灘黑水，半身女鬼在空中扭曲變形，最後「砰」地炸開，化成無數光點消散。

黑色西裝男人發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嘶吼。他的身體開始瓦解，從腳底往上，皮膚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的——

不是骨骼，不是血肉。

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和地下室穹頂壁畫上畫的一模一樣。

那些人臉在男人的身體上翻湧、掙扎、尖叫，像是被困在裡面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出口。一個又一個地掙脫出來，化成白色的光點飛向天空。

主人的身體越來越小，越來越薄，最後只剩下一件空空蕩蕩的黑色西裝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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