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收網（2/2）

周浪已經開始繞著帳篷走了。他的油燈照到一面牆壁上，牆上掛著十幾張海報。海報上畫著不同的馬戲表演——走鋼絲、馴獸、小丑雜耍、空中飛人、刀火表演、魔術、壓軸大戲。

七張海報對應七場演出。

韓瑩瑩用靈視掃描海報，發現每張海報的背面都藏著一行小字。她揭開第一張——

「鋼絲下面不是深淵，是觀眾。」

「什麼意思？」方毅湊過來看。

韓瑩瑩還沒回答，帳篷里的燈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之後，他們發現帳篷的內部結構完全變了。圓形表演台的正上方，三十米高處，架著一根細得離譜的鋼絲。鋼絲兩端連著兩個平台。

而表演台的下方——不是地面，而是密密麻麻的觀眾席。

觀眾們已經坐滿了。

每一個觀眾都沒有臉。光滑的皮膚上只有兩個凹陷的眼窩，齊刷刷地朝上看。

趙強把髒話咽了回去。

「演出規則補充。」喇叭里的聲音又響了，「走鋼絲過程中，若有演員掉落，觀眾將進行'互動'。互動內容——品嘗。」

蘇曉的臉白了。

周浪反而蹲下來，用手指彈了彈鋼絲的一端。鋼絲髮出嗡的一聲。

「有彈性。」他站起來，「我先過，你們看我怎麼走。」

「等一下。」韓瑩瑩攔住他。她的靈視還開著，透過鋼絲的表面看到了內部的結構——鋼絲不是均勻的，中間有三個斷點，用某種膠質物粘連。走到斷點的位置，鋼絲會斷裂。

「中間有三個假接口。」她報出了大致位置，「踩到就斷。」

周浪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什麼多餘的內容，但韓瑩瑩讀出了「好用」兩個字。

她翻了個白眼。

五個人依次過鋼絲。周浪第一個，他避開了三個斷點，過程乾淨利落。趙強第二個，手腳並用爬過去的，姿勢難看但有效。韓瑩瑩第三個，方毅第四個。

輪到蘇曉時出了意外。她走到第二個斷點附近，腳下一軟——不是斷點的問題，是下面的觀眾中有一個忽然站了起來，朝鋼絲伸出了手。

那隻手抓住了鋼絲，用力一拽。

蘇曉身體一歪。

方毅幾乎是本能地撲到平台邊緣，一把抓住了蘇曉甩過來的手。兩個人的重量壓在平台欄杆上，欄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周浪從另一側平台跳回鋼絲上——他居然跑著過來的——一腳踩斷那隻手。灰白色的手指散落下去，下面的觀眾們發出一陣嘈雜的、類似於鼓掌的聲音。

蘇曉被拽上平台，坐在地上半天沒說話。方毅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直到呼吸平穩了才對視一眼。

方毅嘴唇動了動：「下次你走我前面。」

蘇曉：「下次你別鬆手就行。」

第一場演出通過。

喇叭里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和那個尖細的聲音：「及格。下一場演出——兩小時後。」

兩個小時的間歇，五個人分頭行動。趙強和方毅去搜索帳篷外圍是否有其他建築。蘇曉研究海報上的信息。韓瑩瑩和周浪檢查帳篷的結構。

韓瑩瑩注意到周浪在做一件奇怪的事——他在帳篷的不同位置用油燈照射牆壁，然後在手背上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