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顯然打算單幹（2/2）

他掀開被子，找到張海腹部的傷口。縫合線整整齊齊，但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還有細小的黑色紋路向外蔓延，像是血管里流著墨水。

周浪面不改色地用碘伏消毒，換上新紗布，貼好膠帶。

「好了。」

張海一直盯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始終沒有眨過。

周浪收拾好換藥包，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

「別……去東邊……」

周浪停了一步，沒回頭，推門出去。

走廊里，胖護士不見了。

他往右看了一眼——東側走廊的鐵柵欄門就在二十米外，透過柵欄能看到裡面的走廊一片漆黑，地上散落著幾把輪椅，其中一把在緩慢地轉動輪子。

沒有風。

周浪收回目光，往樓梯走去。

回到一樓時，翻蓋手機響了。是韓瑩瑩發來的簡訊：

【二樓手術室有問題。我路過的時候聽到裡面有聲音，但排班表上這個時段沒有手術。】

周浪回了一條：【別靠近，先記下來。你去查一下四樓住院部的病歷檔案室，看看能不能找到近三個月的入院記錄。】

【好。】

又一條簡訊進來，是雄霸天的：【我隔壁床的老頭說這醫院以前不叫仁安醫院，叫崇仁醫學研究所。五年前改的名字。老頭還說，三樓東側以前是實驗室。】

實驗室。

周浪把這條信息和張海說的「別去東邊」對上了。三樓東側，曾經的實驗室，現在被封鎖。

他正在走廊里想事情，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

周浪轉身。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他身後，白大褂熨得筆挺，胸口的工牌上寫著「副院長·陳志遠」。這人長了一張和善的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但那雙眼睛盯人的時候不怎麼動。

「從今天開始你跟我查房。」陳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不大不小，「歡迎來到仁安醫院，好好干。」

陳志遠帶著周浪查了一下午的房。

從二樓外科到四樓住院部，每間病房都進，每個病人都看。陳志遠業務熟練，問診、開藥、調整治療方案，一套流程行雲——不，乾脆利索。周浪跟在後面記錄，一邊觀察這位「副院長」。

表面上挑不出毛病。

但周浪注意到幾個細節。

第一，陳志遠查房的路線刻意繞開了三樓東側。走到東側走廊的鐵柵欄門附近時，他甚至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第二，他對不同病人的態度有微妙差別。普通外傷和感冒發燒的病人，他正常問診；但遇到幾個特定病人時，他會多看幾眼病歷，在某一頁停留的時間特別長。

第三，他的左手食指一直在微微顫抖。

查房結束後，陳志遠帶周浪去了五樓的辦公區。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鎖的門，門牌上寫著「院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