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混合學院的（2/2）

飯後，陳姐收拾桌子，跟他們交代了注意事項：周邊哪裡可以寫生，山路哪段不好走，鎮上哪家雜貨店的東西便宜。說到最後，她停了停。

「對了——晚上早點回來，天黑以後別在外面逛。」

「為什麼？」大飛問。

陳姐笑了笑，沒正面回答：「山里嘛，晚上路不好走。」

她轉身進了廚房。

周浪注意到她走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301號房間，那是三樓唯一的一間房，陳姐說過那間在裝修，不住人。

不住人。

但周浪上樓時經過那扇門，分明聞到一股味道。

很淡，像陳年的霉味和另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混在一起。

他沒停步，徑直回了202。

下午的時間是自由活動。韓瑩瑩真去寫生了——她架好畫板坐在院子裡的柿子樹下，對著遠山畫了兩個小時的速寫。幾個人路過都誇了兩句，說畫得好。

周浪在鎮上轉了一圈。

鹿溪鎮很小，走一圈也就半小時。雜貨店、診所、一間小學、幾排民房，人不多，大部分是老人，看見生面孔會多打量幾眼但不搭話。

他在溪邊坐了一會兒，把那張從山莊地下室帶出來的紙攤開看。

地圖標註的位置就是鹿鳴居。那棟民宿。

他姐來過那個地方。

但那是副本里的建築——現實中不存在。那張紙是怎麼跨副本出現的？還是說，副本之間有某種連接？

他想不通，先收起來。

轉了一圈回到民宿，太陽已經偏西了。路過院子時，他看見林修蹲在牆角研究什麼。

「看什麼呢？」

林修抬頭，推了推眼鏡：「這面牆。」

周浪看過去。白牆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劃痕組成了一個圖案——像是一隻手掌的輪廓。

「你覺得這是什麼？」林修問。

「裝修工人留的吧。」周浪說。

林修沒接話，目光在劃痕上停了幾秒，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也許吧。」

他走開了。

周浪多看了那幾道劃痕兩眼。五個手指，但有六道痕跡——多出來的那一道，又細又長，從手掌中心一直延伸到牆根。

他蹲下去，沿著那道痕跡看過去。

痕跡消失在牆壁和地面的交接處，再往下就是泥土了。

他用腳蹭了蹭那片泥土，硬的，踩不動。

太陽落山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等他再抬頭，天已經半暗了。

陳姐在屋裡喊吃飯。

晚飯比午飯簡單，幾個家常炒菜，一鍋白粥。

但氣氛跟中午不太一樣了。

大飛沒怎麼說話——不是被人壓住，是他自己不說了。筷子撥拉了兩圈碗裡的菜，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低下頭。

周浪喝著粥，餘光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