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老爺子,您拿我當焊條用啊?!(1/2)
「湘————湘夫人————」
汪院長的眼睛瞬間直了。沈樂小心地盯著他,雙臂張開,掌心甚至氤盒起了淡淡的治療術光芒:
老頭子可千萬別一頭栽倒啊!
千萬別心梗,別腦溢血,別嚇出氣出什麼大毛病來啊!
汪院長努力喘了幾口氣,終於喘勻了。老頭子一把抓住沈樂的胳膊,整個人都有點抖抖索索的:「你說真的?!」
「真的一我是真的和湘夫人見過面,這套編鐘,也是人家指引我挖出來的,不然那天怎麼能白光四起,我怎麼能一挖一個準。」
沈樂認真點頭:「老師您知道的,我有一點特殊的能力,我親手修復的某些文物,我能看到它們的經歷。比如那把徐夫人匕首,帶我看到了荊軻刺秦王————」
這一點汪院長是知道的。看到了什麼事情,沈樂空口白話,沒辦法證明;
但是,他畫出來的咸陽宮,一重重宮闕,一級級台階、欄杆、殿宇、瓦片的細部,以及當時秦人的衣服、儀仗、車馬————
有些細節,是可以和考古發現吻合的!
老韓那個走運的傢伙,拿著學生畫出來的東西,去參與秦宮遺址復原,很給他找到了原來沒出土過的東西!
「對了,這批編鐘,也讓我看到了一點它們的經歷————」
沈樂輕輕掙開他的手臂,抱出一疊列印紙,一張張攤開:「昭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當時大概是這個樣子的————」
他仔細講述了當時的過程,身邊人的衣著,紋身的式樣,甚至那些巫祝用的祭刀的材質、花紋。
汪院長像聽天書一樣聽著,好久好久,長長嘆了口氣:「可惜————那地方找到的可能性太小了————就算找到了,能撈到文物殘片的可能性,也約等於零————」
「呃————」
沈樂也只能攤手,不說話。其實,很大概率,那些能保存下來的文物殘片一玉器和青銅器之類,有機物就別想了—一都被撈起來了。
要不然,後來打造編鐘的原料從哪裡來?既然編鐘們反饋了記憶,想必,它們肯定出自這批「赤金九萬鈞」————
「行吧,我刷臉幫你問問,看看那邊有沒有老師肯帶你。」汪院長終於鬆了□:「對了,要是真的去那裡的話————」
「我肯定謙虛謹慎,認真學習!」
沈樂果斷髮誓。汪院長搖頭:「這個我不擔心。就是,你要想動用你那些超自然的修復手段,稍微悠著點,別把那邊的教授嚇著了!」
說得好像他們就這麼容易嚇著一樣————天上九頭鳥,地下鄂州佬,鄂州人的膽子可肥了。
沈樂這樣嘀咕著,被汪院長打包送了過去,送到鄂州文物研究所的一位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七十多了,頭髮還是大半漆黑,只有周圍一圈發白,身形壯碩,手臂有力,說起話來聲音洪亮。
已經退休了好幾年,仍然奮戰在文物修復的第一線,沈樂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埋頭在一堆青銅器碎片當中,一件一件摩掌:「就是你要來學編鐘修復?」
「胡老師,是我,麻煩您了。」沈樂恭恭敬敬鞠躬。這位老爺子可了不得,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人家就是修復曾侯乙編鐘的骨幹之一;
本世紀初,又主持了九連墩編鐘的修復工作。而且,以高中學歷的文化水平,創造性地採用了雷射焊接的技術,成功復原編鐘的形體和聲音————
沈樂看過那篇論文,裡面的技術含量絕對不低。
「既然想學,就好好學。」胡老爺子上下打量沈樂一遍,點點頭:「我這裡不把人往外趕,想學的我都教,但是真能學出來的沒幾個。這樣,你先把這兩個片子修一修,我看一下你的基本功。」
老師要考教,沈樂也只能努力幹活。他在自己分到的工作檯前坐下,緩緩摩挲兩個破銅片子,感受著它們的材質和形態;
然後,清理,除鏽,清洗,烘乾,檢驗————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其間,胡老爺子幾次從他身後走過,幾次瞟上一眼,再一聲不吭地走開。
直到沈樂把清理完畢的青銅片,放到木砧上,用圓頭錘緩緩錘打矯形的時候,老爺子才負手立在他身後,眉頭緊皺:「你這————」
「嗯?」
沈樂先瞥了一眼被他揣在兜里的徐夫人匕首,再飛快回頭。老爺子擺擺手,雙手又背回了身後:「你弄你的,不要管我。」
沈樂懷著鬼胎,一下一下錘打下去。精神力均勻地散布在青銅片當中,一邊感受它的形態,一邊在錘下護住它,不讓它受到多餘的傷害。
感受著錘子受到的反震力,感受著青銅片的變形,再聆聽著隱淵的指點:
【沒事!沒事!繼續砸!它受得住!—一再大力一點!往右!再往右半寸!】
當,當,當,當,一下一下,把彎曲的青銅片砸平。
再換了另外一塊青銅片,度量了一下它的形狀,換了把一頭方形,一頭長方形,兩頭都比較窄的兵錘,小心砸平變形的那點小弧度。
然後,把兩塊青銅片固定好,開始找焊條,找焊錫,把它們焊接到一起:「胡老師,您看————」
「你這純野路子,沒有正經練過。」胡老爺子無奈搖頭:「錘打矯形的拋、借、收、點、鏨,你選的法子不對,用的力道也不對。
焊錫的種類也沒挑對,焊條也選得太粗了一可還真給你弄成了,安安穩穩,沒出錯————」
說到這裡,繼續搖頭。沈樂也只好賠笑:
錘打的法子和力道都不對,其實是精神力在下面兜底幫忙,甚至起到了一定的矯形作用。
焊接也不對,也是調動金行力量,直接從焊錫當中抽了一點點金氣,把兩塊青銅片拼到一起——
純靠法術作弊什麼的,看著好像是那麼回事,其實基礎不牢。
說起來,他也就是修復唐代甲冑的時候,學了一點矯形、焊接的手藝,然而青銅和金銀不一樣,硬度、脆性、延展性都不能比————
「算了,我從頭教你一遍吧,這也就是多練,練就完了。練到一看、一摸,就知道該怎麼做,該用多大的力量,就不怕把東西修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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