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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和《封狼居胥銘》交流的正確方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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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峰頂死一樣寂靜。

除了老教授的聲音悠悠迴蕩,就只有周圍眾人長一聲短一聲,聽起來快要斷了氣的抽息聲。

老教授整個人搖搖欲墜,偏偏咬著牙不肯倒下,只是拼命仰著頭,看向天空中絢爛的光柱:

「不肯走嗎……」

「你在的地方,就是華夏……」

「是華夏啊!!!」

沈樂擔心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張開雙臂,用腳掌蹭著地面,一步一蹭地走過去。老人家,您可千萬別倒在這裡了……

這裡狂風暴雪啊!零下二十度啊!天氣對人類非常不友好,對於老人家更加不友好,對於心腦血管沒有雌激素保護的五六十歲男性,那是平方的不友好!

幸好在沈樂蹭過去之前,那位老教授就自己緩了過來。他深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沈樂懷疑是咽掉了一包眼淚),忽然快步走過去,跪在地上:

「您能跟我們下山嗎?不帶走,只是到山下做一點研究,研究明白了就送回來?」

沒反應。

沒有任何反應。

背包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不搖,不晃,不被寒風吹得滾動,咳嗽,也許這才是最大的異常。

光束沒有變亮,也沒有變暗,沒有搖搖晃晃,當然,更沒有突然向四面八方激射,在周圍人等身上落下幾個焦黑的印子。

只有兩個特事局小哥對望一眼,偷偷摸摸,拽出一個小號的探測儀器,一按開機:

「滴——!」

一縷黑煙,又燒掉了……

看來,這裡的超凡能量還是很強,不但強,而且,具有強烈的排他性,完全不受任何探測……

老教授臉色發苦,雙手按在背包上,又問了一遍,再一遍,仍然沒有得到任何答案。他拉開背包袋口,捧出那個被重重包裹的盒子,抱在懷裡再問一遍,依然如此。

沒奈何,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盒子塞回背包里,站起身,再努力拉起背包——

拉不起來。

旁邊的年輕講師快步走上前去,從老師手裡接過包帶,往上一拉。帶子很輕易地拉直,背包卻牢牢坐在地上,宛如和整座山峰連成一體。

年輕講師有點不敢相信,試了一次,又試了一次,終於轉過身,把兩邊包帶套進自己肩膀,低頭,彎腰,奮力蹲起:

「嘿——!」

起身,起身不能,被反作用力帶著往後一仰,差點就四仰八叉,倒在了那個背包頂上……

「你悠著點!!!」

沈樂及時託了一把,把他平平托起,安頓在地上。嘆口氣,自己也跪下來,雙手按上背包,低聲祝禱:

「我們不帶您走,我們真的不帶您走……我們只是需要對您進行更多研究,來證明您的身份。只到山腳,最多到山腳,好不好?」

沒反應。但是幸好,那些光芒也沒有反彈,沒有攻擊他。沈樂鬆了口氣,伸手一拽背包:

他聽到了自己手指、手腕、手肘,關節肌肉咔咔作響的聲音……

行,吧。就,道理還是說不通。沈樂把雙手伸進背包,按在盒子上,熱流滔滔沁入盒子當中,接觸到裡面珍貴的文物。

不敢浸染,不敢描摹,只是在自己和它之間建立聯繫,然後誠心誠意,又把之前的話連續說了三遍。

漸漸地,能夠感覺到自己掌心送出的熱流,被允許碰觸到玉碑表面,卻完全不能沁入進去,也感知不到它的任何變化。

祝禱三遍之後,嘗試把它捧起來,開步走,只踏出一步,身上立刻重如千鈞,從肩膀到脊柱,都被壓得格格作響。

沒奈何,再跪下來,把它放落地面,開動腦筋:

也許,這塊珍貴的玉碑,這塊凝鍊了霍去病大軍兵鋒和榮耀、又被華夏子民幾千年傳頌的石碑,它並不知道什麼叫「研究」?

沈樂想了半天,快步走到側面,和幾位教授討論起來。好半天,他捧了厚厚一本剛列印出來、還帶點熱氣的論文,返回玉碑面前:

「那個……您被埋在土裡幾千年,現在出土了,您希望很多華夏子民絡繹不絕地過來看您,看霍驃騎打過勝仗的地方嗎?」

扔筊杯,一陰一陽,聖筊,對方表示贊同。沈樂點點頭,繼續禱告:

「要他們來看您,就要證明您的身份。當然,我們都知道,您是霍驃騎留下的封狼居胥刻石,但是,也要現代研究手段,用科學方法證明了才行,您說呢?」

扔筊杯,兩個陽面,也不知道對方是沒有聽懂,還是需要進一步說明。沈樂姑且當是後者,開始翻開論文:

「您看,首先是要確定您表面的鑿刻痕跡,這個比較簡單,用顯微鏡就行,他們帶了。」

「然後,是鑿刻痕跡的細節,這個就需要3D雷射掃描儀……比如秦代刻石,一般用平口單刀法,點畫均勻、入石淺、線條兩側平行且有崩裂;

到了東漢,就發展處雙刀法,刀口斜切入石,刻痕深、崩裂少。您看秦代的《閻良刻石》……這種崩裂,就需要掃描儀才能拍得清楚,這種掃描儀很大,背上山不容易……」

沈樂翻過一頁,手指在對比照片上來回移動。停了一會兒,小心詢問:

「您聽明白了嗎?」

扔筊杯,一陰一陽,聖筊。看來是聽明白了,謝天謝地。沈樂在心底用力作幾個揖,繼續解釋:

「再然後,是要用金相顯微鏡,超景深顯微鏡,掃描電鏡,看表面的細微痕跡。這個痕跡,不但是刻刀留下的刻痕,還有多年風霜雨雪的痕跡,還有水體浸潤,泥土侵染的痕跡。

這些都是體積很大的儀器,扛到山頂上來非常難,給它們提供平整的工作檯面,提供穩定供電非常難。不但難,而且山頂只有這麼點地方,沒地方擺……」

「這是表面的刻痕。刻痕研究完了,還要研究您身上的風化痕跡,這個得用超快泵浦探測系統才能做得到,您看看上面拍的照、做出來的光譜。

這台儀器,光是平台就有2平方米,您忍心讓老教授肩扛手抬,送到峰頂上來嗎?」

光柱似乎晃了一晃……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在大量現代科學研究方法、研究儀器的轟炸之下,有點搖搖欲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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